自主地抬起手，用温的手掌覆在他的额上，手指划过眉心的褶皱，将它们一一地抚平，展开。

风长林在铺天盖地的冷之中受到上的温，微弱得像是黑夜里的蜡烛，却将他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唤醒，他终于寻回了少许意识，在里费力地，曲鸿这才开，带着他继续向游去。

倘若真的有，应该就在不远，可曲鸿左右环顾了一圈，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曲鸿短暂地减慢速度，在湍急的中，倾去找他的嘴，试了几次才终于成功，将自己的嘴抵上去，把残留的空气徐徐渡他的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被一阵骤至的光亮所取代。曲鸿觉自己不断地上浮，的压迫越来越轻，前的碎光也越来越浅，越来越近。

通过耳朵听辨方向，比睛更加可靠。声音自而来，故而声起之，必有活。

接下来是一片漆黑，波卷得他天旋地转，他彻底失去了对方向的知，用仅存的意识牢牢地箍住风长林的，两个人像两片木板似的钉在一，浮浮沉沉。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微弱的琴声。

他的力也几乎耗尽，四肢开始变得僵，四面八方的挤得他闷痛，视野也越来越模糊，微弱的希冀似乎正在离他远去。

在外的方向，贪狼察觉了两人的异样举动，想要从火对面冲来。

风长林眨了眨，睫扫过曲鸿的手指，柔而清晰，像是把千丝万缕的牵挂与眷恋，汇聚在方寸之间。

并非幻觉，而是真正的丝弦所奏的声响，经由紫檀乌木的凤放大，清雅而空灵。边人或许没有察觉，可他在研习那本剑谱的时候，刻意锻炼了耳力，绝对不会听错。

中的涡猛然变大了，像狂风卷起纸片似的，将他卷起，抛。透过碧绿的，他终于看到了岩，岩上有一个狭小的，他在涌涛之中拼命维持着平衡，借助的激，纵钻了去。

光斑终于近了，两人似乎游到了漩涡的中心，耳畔的声变小了，但是里充满了细密的气泡，散布在四周，光斑也被打碎成千万片，洒落得到都是。

耳畔的声盖过了一切，曲鸿甩开所有纷杂的念，只顾竭尽力气向下方潜去。这中的潭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岸上所见的光斑比看起来还要。底有泉向外拥，底充满了看不见的暗，漩涡，阻碍他下潜的动作。他闭双，运起真气，将仅有的空气锁在中，而后集中全的力量与抗衡。

曲鸿心底盘桓的恐惧也被一并拂去，他允许自己多停留了片刻，而后把手臂挪到风长林的脑后，将怀中人更地拥住，低声：“我们走吧。”

终于，他的了面，他大地呼着，同时把怀中的人放开，托住胳膊让他浮在上。风长林连着咳了

他不再犹豫，一心一意地循着琴声游去。

风长林使不力气，只能牢牢地抓着他，起先抓得很，可愈是往，手上的劲力便愈是松弛。曲鸿分神去看他，中的视线模糊不清，但曲鸿还是看到他半张着嘴，神迷离，似乎正在承受溺的痛苦。

然而他晚了一步，曲鸿已经抱起风长林，毫不犹豫地跃了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