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兰则一直呆在里屋没有面，这一路上她本是最吵闹的一个，此时突然不作声响，比作声时还要突兀。曲鸿在乐诚埋练习的时候，间或往里屋偷瞄，只能瞄见半个背影，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人一边吃，风长林：“我去莺歌楼附近看过，有不少人议论纷纷。他们只听说琴莺不知所踪，却不知她的确切去向。”

然的红，原是昨夜哭过一场的缘故。乐诚外取，不意间瞧见，刚想开问，就被他凶狠地瞪了回去，吓得端着碗快步了门。

随着他的脚步，的香味飘了满屋，对饥辘辘的几人而言，无疑是天大的诱惑，师妹这才不大情愿地走来。

他当然不会忘记，这鸟因为饮了自己洒下的金茶毒，平白受了不少苦。如今见它安然无恙，心底油然生几分庆幸。只不过是隔了一个晚上，他的想法却与过去大为不同了，一场泪为他涤去了许多东西，他的伤虽沉，心却轻了不少。

程若兰等了一会儿，见曲鸿沉默不语，也到有些理亏，悻悻地别过去，不再多言。

正午过后，风长林从城里归来，拿着治伤的药草，果腹的，还牵了三匹，拴在门外。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

曲鸿望着少年战战兢兢的背影，隐隐有些过意不去，手往侧一撑，忽然听到“啾”的一声，他偏去看，灰鸟小翠竟躺在他枕边的草垛里，一只小脑袋，左顾右盼，绿豆大的小睛刚好对上他的视线。

风长林当然看两人之间气氛尴尬，但一时也无从开解，只能暂且搁置

程若兰暼了他一，低声：“人家都快取了你的命，你还替他担心，真是襟宽广啊。”

此时边没人，他索不再遮掩，抬起手指在小鸟上轻轻抚了抚，自言自语：“小家伙，你别怪我了，我给你首曲吧。”

她说的自然是讥语，若是换了从前，曲鸿必然反击回去，这一次他却没有申辩，只是低着，装作没听到的样。

乐诚在他面前仍有些局促，但耐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来到他边。曲鸿挑了草叶递给他，一板一地教了起来。论起谈笑风生的技巧，曲鸿比风长林得多。乐诚很快听了迷，对他的叮嘱照单全收，有模有样地练了起来。

乐诚回来的时候，一便看到小翠站在曲鸿的肩膀上，差把手里的壶摔在地上。这鸟儿素来不与生人亲近，定是曲鸿的小调得太好听，竟引它破了例。

曲鸿：“昨晚断桥一战，难免引人注目，他怕是躲去别了吧。他在市井隐姓埋名多年，自然有避祸的法。”

曲鸿心中自有想法，秦英和义父毕竟关系密切，若不是自己打了他的生活，他本可以一直安定地呆在临安城里，既然心怀愧意，自然不希望他遭遇危险，况且自己还有许多问题想要问他，还想再见他一面。

曲鸿见他愣在原地，笑着招手：“想学么？来，我教给你。”

但他不答话，却只是因为不知如何开。

小翠的脑袋又转了转，也不知是否听懂了他的话。他拾起一草叶，用手指将表面捋平，抵在边，轻轻奏起来。这些都是他小时候自娱自乐的把戏，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逗一只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