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弥死活没有说他回家时泪的原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豫宁敲门问他要不要吃饭、也没有任何回应。他平躺在床上，看着灰白的天板，脑袋里什么也没有，好像所有思绪都和前癌一样粉化。

那个骗，笨。

明明想着要吃的给那个人，再问清楚门前的事。不，不问也没关系，永远不知晓也没差。但怎么会呢？回去后便看见了那样的画面，他们都不陌生的三学生一刀、一刀地割开沈陵玉的肩膀，他们……

李燎今天请了假，原先在和豫宁一起准备午餐。他听见外的声响，也关了瓦斯、走厨房。

「哈……呃，啊啊……呃！」

那有多痛他是知的。早晓得这些事，他就该更果决地离开。留下来只是不断地从沈陵玉那里得到付，他甚至错以为自己能响应些什么。

他好像比豫宁还轻，这发现让李燎狠狠地顿住了。他站起便把李靖弥抱起，他弟弟的肩膀一下一下地动，不断起伏。

二哥怯怯地拉住他的手，而李靖弥却向他摇。自己用力地扯着领发，在李燎怀里痛哭失声。

「靖弥！」

「怎么回事？」

沈陵玉了那么多血，他站都站不好了啊。不该跑掉的，可是那个三生在那里，是真的吗？沈陵玉的姊姊是被杀的。

２.

闭的房门外传来豫宁微弱的声音，李靖弥应了一声，门便打开了。李豫宁一个人，房后转轻轻关上门。

「为什么……」

闭上还能觉到呢。躯缠时落在睑的碎吻、过耳朵的手指，沈陵玉的动作很轻很慢，是因为自己明白那痛楚吗？即使不晓得，他大概还是会那么小心翼翼吧。那人总是能发现，不是他多么细小的反应。

外的光穿不过雨幕，微凉的细雨，没想到的初冬的幕序。

映帘的画面让他也有些反应不过来，对李燎而言，他最小的弟弟在他面前恸哭，那是前所未有的事。李豫宁呆呆地望着他，他几乎立刻便上前，在两人边弯下了腰、将李靖弥捞了起来。

和今早一模一样，只是多了止也止不住的泪。洗不去的绝望从何而来？也许只有他自己清楚。

今日之后，生无香。

「唔，大哥忽然有事先去了。他也很担心你……我们留了一吃的，你要记得吃

心，却不知现在忽然怎么了？李靖弥在气，以一不正常的频率。

因惊惧而放大的瞳孔对着他，却并未看向任何地方。李靖弥的疯狂地发颤，呼也在加快着。

李燎正抱着他，豫宁也焦急地挨在一旁，但他觉不到他们。前不断闪动的景象，只有沈陵玉那几乎整个烂去的肩膀，他专注的光、柔和的廓，今天凌晨发烧着泪的样，迅速回答「自己割的」时的语气。

都是假的。至今为止所有好的记忆，全建立在那人以自为代价的换上。

就这样一直瞒着。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什么相濡以沫，他本就要把自己死了啊！

「靖弥，你还好吗？」

李靖弥看也不看他，反而让他有勇气说话。豫宁走到下铺坐了下来，静默片刻才挤声音。

「靖弥，我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