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情了一夜功课，破晓时望见赵王爷站在窗下，一手一串糖葫芦，不禁双颊泛红，睛发亮，猛地站起了。

到最后赵杀顾忌着腰伤，不敢留宿，揣着阿情墨迹初的功课，一步三回地了门。阮情跟着他走到院门，目光在王爷腰上游移不定，几度伸手要摸，都缩了回去，等下定决心要狠狠的时候，赵王爷刚好转过来，撞了个正着。

手背上那片生生的重碧轻红，一分丑活拙，倒有九分人傻情多。

赵杀这几日连连在情场上失意，看阿情闷不作声，脸上渐渐有些发白，正要辞去，阮情就拽着他的衣襟，踮着脚轻轻献了一吻。

随着早市的吆喝声传开，路两边一扇扇地支起窗。整座城池像是从梦里醒来，渐渐有了颜。

赵杀先是一愣，很快便微微笑：“阿情懂事了，我这腰伤，用不着搀扶。”

赵王爷还未见过他这般乖巧懂事的一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将糖葫芦递到阮情嘴边，由着阿情张去咬，把嘴染得通红。等手上只剩两竹签，赵杀仍攥了许久，才想起该扔了。

赵杀不知为何，觉得一颗心从冰雪中跃跃。

阮情依依不舍地看着赵杀，直到人走远了，方试探着张开嘴，小声叫了一句：“王爷。”

阮情连耳尖都红得厉害，咬着嘴不肯说话。

话才一半就赶住了，只觉这般沉闷嘶哑的声音简直吓死了人。

两人偎依在一，赵杀句句正经，阮情眸光痴缠，也无人窥得赵王爷心里是怎样一番百炼钢成绕指柔。

阮情脸发白，眶泪，仍不死心，换了几句别的话：“王爷，阿情想伺候王……”

待到阿情从屋里小跑来，情意绵绵地将脑袋枕在自己肩，赵王爷几乎能探得自己一血，温地注四肢百骸。

阮情抿着，望着赵杀的痴痴目光，远胜过千言万语。

说罢，心里甜得快溢来，只想要夸一夸阮情，无奈不擅风月，绞尽脑，不过是一板一：“我原本呆上四五年，就要赶回揭榜之地，因你的缘故，恐怕要逗留上一世。”

竟耗了小半个时辰。

多

从黑漆漆凉飕飕的桃瘴，换成一碟甜到忧伤的桃酥，赵王爷嘴角难免有些上翘，在路边买了两串糖葫芦，一瘸一拐地钻过墙。

赵杀情不自禁低下，亲了亲阮情的脸颊，片刻之后便尴尬得很，摆了摆手，快步走了。

赵杀心得极快：“可会选我？”

赵判官问得这样糊，原以为阿情又要答非所问，然而定晴看时，却发现少年双目情，仿佛是听懂了。

他掂量许久，小心翼翼地问：“阿情，有人说本王、负心薄幸……我在你心里……”

赵王爷吐一浊气，前仿佛蒙着万里缱绻红尘，温声：“是了，你不说，我也该懂的。”

赵杀神一振，负着手看了一会儿这人间，又翻掌望了望手背，只见先前的那抹漆黑，已经化作灼灼红。

那嗓音不单沙哑，还有些低沉，跟他过去清越的嗓音大不相同。

赵杀说到此，忽觉有失统，慌忙改：“本王是说，若是有朝一日，本王跟别的嫖客同时掉里……”

阮情这才松开他前襟，娴静而立，抿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