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郁莲好像是他心底最不见天日那一块角落的现化。他看得来，夏郁莲对这个世界，同样地兴趣缺缺。

跌落神坛的季延非，和庸碌世间的凡夫俗，有什么分别。

季延非不怒反笑，笑声歇斯底里，看得是发肺腑，打碎了那层不近人情的外壳，生动的样貌迷人更甚。

“你是第一个敢对我这么要求的人。”

“我的生活？那堪与隔夜发馊剩饭媲的东西，你拿去一周也无妨。那么，现在，你拿你的诚意吧。”

“他和我，在床上。你如果想看活，随意。”发梢滴着珠的季延非一同来，夺走夏郁莲的手机，挑衅地说这番话，挂机。

他对危险和刺激总总一切离经叛的东西，没有抵抗力。

他很清楚，恋是分手的倒计时。无从开始，也就无从结束。

看见那个人保持着恰当距离随其后，他有说不清不明的藉。

正在这时，夏郁莲的手机铃声大作，他急忙披上浴巾起，接通电话。无需看见来电人姓名，他知，一定是罗振。

他至少还在现实中。

中意的东西自投罗网前，有他人捷足先登，怎么想都是憋闷。

季延非把端坐床边的他推倒在床铺上，如他所说，季延非真的

拥抱夏郁莲，他会不可遏制地觉似乎是在拥抱自己先天就缺失的一分，就像与自己的影结合。

虽然和他的预想略有偏差，但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延非自己都难以明晰对夏郁莲的执着从何而来，可能是在日复一日地回看到那个瘦削影的时候，他就被一步步地潜移默化。

“不一定是最后一个。”

不是季延非的季延非让他无所适从，心里憧憬的影在逐渐黯淡失，在找不到行动指南的时候，罗振的电话无疑给他一针定心剂的作用。

他一次试试男人的味，契机也是来源于夏郁莲。他想知男人对男人的情望是什么形态，但那个床上换着样浪叫的小明星只让他觉得和翻腾死鱼无二。夜半时分他认为夏郁莲在，他不禁去想，倘若沉默的跟随者和他翻云覆雨，又会什么反应。

人情熟练如季延非，自然知罗振千万般掩盖的心思。他扭向夏郁莲，目光像淬过毒的刀刃，掌中机械没有归还的意思，“我答应你的要求。作为换条件，你必须这一周内，寸步不离陪着我，一切生活由我控制。”

夏郁莲先沉闷地打了声招呼，罗振珠帘炮弹似的冒一大串，“喂，你在哪，和谁在一起，怎么彻夜未归？为什么要用借敷衍离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语到最后，带了些埋怨委屈。随即，他听另一边的夏郁莲声音与往常不同，“那你在哪，我去找你，你是不是哭过了？发生了什么意外？”

一手指季延非的腔，来回搅动，“你还有这里可以用。说好的喜我，有喜到为我？”

一无所有的他，唯有时间充裕，年轻的资本挥霍净，夏郁莲认为他也就走到了人世尽。过去，他节余的时间，一门心思扑在了季延非的上，如今，季延非既然已经得到，他又要到哪里去消耗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