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梓生亦没多问，只是安地拍了拍顾昔的肩。

顾昔从书中抬起，回看他。

泪在沈黎眶中打着转儿，“顾昔，对不起，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会同那人一样……”沈黎越说越觉着伤心，说到最后分明已经大哭起来。

黄梓生在顾府的第二日天暗下来时，家中的儿便由黄家的老事带了来，寻黄梓生回去。

黄梓生面上是一副失落的神，将小家伙从怀中放了下来。也是，娘的气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轻易消掉。

那孩被黄梓生的胡须戳得“咯咯”笑声来，“爹爹，……沐儿……你便放过沐儿吧……”

“好的，爹爹。”沐儿应承下来，一蹦一地走了去。

“还是我儿对爹爹最好了，爹爹没白疼你。”黄梓生将孩抱在怀中亲了一。

顾昔的气息从沈黎的脖颈了下来，惹得沈黎后一阵酥麻。

仿佛猜自家爹爹的心思，小家伙又：“不过娘亲也很想念爹爹的。沐儿知的。”

有药在手上，沈黎老早就来了小楼，迫不及待地想将药给顾昔。也是怕引起不好的事来，直到黄梓生走了，他才敢现。

黄梓生放下沐儿，拍了拍他的：“沐儿先去前厅等着，爹爹同顾伯伯还有话说。”

确定沐儿的脚步声下了小楼，黄梓生难得一本正经地对顾昔开了：“本来这事，我也不想的。但咱们认识这么些年了，即使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我便不绕圈了。顾兄可是……可是同那张四一样？”黄梓生不知如何开这个，纵使张四在南桥镇开了这个“好男风”的先河，但毕竟传到外面去，也不大好听。

锦鸾知鎏珠心里的苦楚，早前云上上仙率领天兵，攻打族。上仙便只有梦遥这么一个儿，虽说混了万年还只是混成了个小小山神，但她误伤了他，天君总归是要以儆效尤的。

梦遥是他好友，鎏珠是他亲，总归是哪边都不能失之偏颇。锦鸾只得讪讪应了个“嗯。”

“是。”顾昔本就不想瞒他，既然黄梓生都这样问了，那便更没瞒下去的必要了。

见小家伙嗷嗷求饶，黄梓生也不闹他了，“沐儿，你娘亲没来？”

“来了？”顾昔一把将沈黎拥怀中，“等很久了吧？”

但转念又想到黄梓生方才看顾昔那近乎同情的神，沈黎心里忽然又不好受起来。

黄梓生说的对，他同黄梓生从小闹到大，小时候没少一起过坏事。再说，他黄梓生不是个多嘴的人，他这么问，也是于对自己的关心。

一顿饭吃下来，沈黎心中便只记挂着那个贴放着的仙药。可惜这时已是夜，要不然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送给顾昔。

“没有啊，我说想爹爹了，娘亲便让事带着我来了。”

“怎么了？”顾昔撑着沈黎的双肩低看他。

但是……沈黎的事他倒是不想告诉黄梓生……

黄梓生笑着刮了沐儿的鼻，“就你明，什么都知！”便又对一边看书的顾昔，“那我便走了。你……”

早忘了。若不是别人提及，我早就不知忘到哪边去了。梦遥他正好！”

“还好。”沈黎把埋在了顾昔怀中，声音中分明带了鼻音。

“一样什么？”顾昔替他拭了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