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送完孩，晃晃悠悠散步至88路公汽车总站，周末发车间隔短，偌大的停车区域稀稀拉拉地停着几辆等待检修的车，和站里熟悉的人打了招呼，直奔其中一辆簇新的新型公车。

梦乡。

“不着急。”余晖上下左右打量着车厢，赞叹。“这新车就是不一样，空间大，也敞亮。可惜喽，过去常坐，现在坐的机会也少了。”

第五章

蒋文明完地，涮净墩布刷净桶，家伙什都各归各位，锁了车，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抹了汗换了衣服，拿了钥匙往外走。

蒋文明的父亲是公集团的司机，母亲是酒店客房的服务员。

从前门上了车，只见穿着纯白短袖上臂印着公集团标识的制服样式的工装的男人，弯腰地，车内走、上下台阶、车座底，任何小细节都不放过的认真和仔细。

小伙计收走菜单，不大会儿，豆、煮生、啤酒和饮料都上齐，酒锅摆在当中。

余晖的两位父亲都是人民教师，在胡同里长到十二岁，他父亲的学校分了房，搬了胡同。

选择天的座位，冰激凌品牌赠送的遮伞挡住烈烈日光，饭馆的小伙计拿着铅笔和纸等着餐。

周日，余玥儿去聋哑学校参加每个月两次的语言培训班，培训课内容丰富多彩，上午十开始到下午三结束，中午餐。

死赖活地熬到中专毕业，考了驾照，上了公车司机的行当，也算承父业。

余晖、蒋文明、陶行书三人是同岁发小，自幼在一个胡同里光着玩到大。

被唤作蒋文明的男人停下手里的活，杵着墩布杆回，听音可辨是余晖，没有多余的话：“来啦，等我五分钟，收拾完，咱就走人。”

三人情厚，跟亲兄弟没差别。

蒋文明学习成绩在他们三人里是最差劲的，小学毕业后，除了语文，其余科目都没超过六十分。

“蒋文明！”余晖倚着投币箱，叫他。

余晖提心吊胆地双跨上蒋文明的电动车，坐在他后嘴不闲着：“我说，你开慢，我玥儿还没结婚呢，我还得当姥爷呢。”

小时候，三人见天地在胡同里疯玩疯闹，逢人不知情都以为是三胞胎呢。

“别愣着呀，赶上菜。”蒋文明见小伙计呆愣的表情直乐，料到他的想法。“这还算多？等会儿肯定得加菜。”

饭馆的小伙计是新人，不认识他们仨老主顾，边记边瞪，心说三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废话！这是电动车，又不是电动飞机，再说，驮着你，能开得了多快，惜命劲儿。”蒋文明呛他。

“老地方呗！”三个人异同声，相视而笑。

本不需要翻阅菜单，余晖拆着消毒餐的包装袋，轻车熟路地餐：“先来一百串羊串，酸菜白锅，要大锅，豆来两碟，煮生来两碟，三瓶啤酒，小瓶的果粒橙，都要凉的。”完事又补充。“十个烤烧饼，最后上。”

两个人慢速行驶到骨科医院正门，正巧陶行书边走过来边和同事打招呼，在他们俩跟前站定，同样没有多余的话：“咱们哪儿去？”

三年前，胡同拆迁，蒋文明家据政府拆迁政策的规定分到了两一室一厅

蒋文明推着电动车，余晖和陶行书跟在后面，三人来到常常光顾的烧烤大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