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希了下钮，病床上半截缓慢地升起倾斜，一直升到一个恰好让他半靠着能够直视温俞的位置时才停下。脸苍白的男人没有表情地将视线从温俞的脸上移到他怀里的百合上，然后珠就这样停住，直勾勾地盯着那洁白的不动了。

“南希？你……好了吗？”

“南希？”

曲南希掀起，瞄了

初见曲南希，温俞就叹过他的好相貌。

曲南希指了指那扎包装漂亮的百合，伸到被外的手背瘦的青毕。

“这束，是给我的吗？”

“南希，大家一场朋友，我知这一次的事情是琦琦不对。但她还小，不懂事，平时又被家里惯坏了。看在我的面上，你能拜托你哥哥让检察院那边松一松吗？”

“……”

温俞好不容易松开的眉再次因为这意料外的反应而皱了起来，在这个已经讨好了自己近四年、几乎可以说全心全意的慕者面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像面对其他人那样掩饰情绪了。从前，无论他愤怒还是厌恶，曲南希始终安安静静地呆在他后方，仿佛一个上了发条的玩偶，用得着时，总不会让他失望。

诡异，诡异到了温俞怀疑前这人是否就是曲南希的地步。

曲南希把抱在怀里，颇有几分着迷地盯着看，然后就这么把温俞晾在了一旁。

温俞没话找话地说了句，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于是只能继续冷场。

温俞对对方如此陌生的态度十分不适应，差就要黑脸，但想到自己克服了内心的诸多不情愿来到这里，尤其是想起刘经理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勉压下不悦，将平时在同事之间和稀泥练来的笑容拿了来，自顾自地开说话。

曲南希的话让温俞越发莫名其妙，他将怀里的束递到曲南希伸来的手中。上罩了纱网的男人半垂着睫，脸在百合的映衬下越加苍白，却因为他莫名激动的情绪而用上一抹突兀的红，看得温俞心都抖了。

“嗯？嗯。对，这是送给你的，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早日康复。”

好一会儿，曲南希的视线终于离开百合，重新放到了温俞的脸上，表情依然古里古怪的。

友聊天，几个小伙你送一下特产，我帮一下铺床，不过一个上午就混到了称兄弟的程度。到了下午，几人一起去校务报到，然后嘻嘻哈哈地回到宿舍，温俞永远记得，他打开宿舍门的那个刹那，曲南希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书时那净青涩得炫目的剪影，猝不及防地投了回忆的湖里。

病床上的曲南希和他记忆中那个形象产生了割裂，使温俞不由得用疑问句唤了一声。

如今，那个曾经安静腼腆的男生躺在病床上，表情冷静得像蒙了块绷到极致的塑料，只要一个神，就会轻易崩裂成碎块的程度。

“呵呵。”

温俞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的，却不知有些情消耗尽了，猛然惊醒，才发觉那不过是某惯的错觉。

“给我。”

曲南希一扯嘴角，那张脸立刻如同现了裂痕般不自然地歪了一下。

“嗯？南希，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