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路越发不平稳，颜玉舒不得不单手扶着石，棣时不时回看他，明显放慢了速度等他。

颜玉舒没有棣那双即便是在黑夜中也能看得分明的睛，他燃了火折，权作照明。

在陆砚笙辛苦攀爬的时候，颜玉舒才刚刚闲信步般来到了山脚下。他没有像陆砚笙那样观察地势，就好像是熟门熟路般，他拨开了一草丛，了其下掩盖着的岩石。找到一块明显是人工雕琢过的凹陷石块，颜玉舒转动了几下，慢慢了下去。

行到半山腰的颜玉舒停在了长长的好似没有尽的石阶上，火折已经没有多少，火光忽明忽灭，照得周围的事昏暗不清。他的手向一侧的石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了某一机关，开启的那一瞬间，视线之中一片灿烂的光亮。

棣窜到了前，小心地踩着石阶开路。

通内的路并不好走，沉滞的空气透着腐朽的味，颜玉舒用袖掩着鼻，小心着自己脚下有些凹凸不平的石阶。

只听机关咔咔转动的声音，而后，原本严丝合的岩石一向两侧移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通。

刚才还在暗的颜玉舒不适应用袖遮住双，不自觉微微眯起了睛，过了好一会儿，他垂下手，对于悄无声息站在面前的男没有丝毫诧异的表现，他示意棣在原地待着，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立时，一异香萦绕鼻间。

“竟是走得比我还早。”那人似乎

先给棣喂了，他静静地喝了几药酒，靠着树慢慢掰碎了馒吃，棣蹭到了他的边，作为天然的毯伏在了颜玉舒侧。

陆砚笙皱了皱眉，沿着山脚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了一比较适合攀爬的路线。

“是，家师多年前就仙去了。”颜玉舒低垂着睫回答。

他低吃着带在边的粮，虽然看似在神，却没有放松警惕。

清晨太刚刚洒落在此，陆砚笙就睁开了睛，他找到附近的小溪简单洗漱了一下，匆匆吃了些东西就接着赶路。

费了大半天的功夫，陆砚笙终于到达了那座山的山脚下，之前距离远还没觉得，此时才发现山看着不，却陡峭无比。如若是施展轻功，略微小心些便是了，可现在只能徒步而上就不免有些难度。

“这么多年了，神医门终于有人来见我了。”男的面容如霜雪雕琢而成，莹莹好似会生光。那奇异的灰长发如瀑，垂在脚踝随着男的动作而轻轻晃动，“你是慕容珏的弟？”

颜玉舒在离陆砚笙百丈外的树下坐下，因雪白而十分引人注意的棣藏在了草丛里，只一个脑袋。着苍青衣服的颜玉舒坐在那里不动时，几乎就与后的树丛为一，他这个角度看不见陆砚笙，但是棣的耳朵能听到方圆内的动静，他完全不必担心跟丢。

颜玉舒比陆砚笙略晚些醒过来，棣拱了拱他的手，示意他看一下陆砚笙之前待的地方，又甩了甩尾。知棣是在传达陆砚笙已经发的讯号，颜玉舒却没有急着追上的意思，慢条斯理地打理好自己，待到光渐渐上升到半空，他才拎起包袱让棣继续在前带路。

自己否定。他的理智告诉他，玉舒是不会来的。可下意识里，又期盼着这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