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舒复又低下去，视对方如无，这片刻的曲，很快就被他遗忘在了脑后。

而颜玉舒察觉到了光线被遮挡，这才抬，对上了男湛蓝的睛，灰的眸凉薄中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味，“走开。”

如此几日下来，男对颜玉舒的好奇是与日俱增。且不说那双异于常人，即使是在西域也几乎见不到的灰眸，他也从未遇到过如此冷淡古怪的人。

似是被颜玉舒奇异的灰眸所震住，男的表情有了瞬间的不自然，听颜玉舒是对方才他们的对话无意过问，不由放松了下来，后退了半步，“是我失礼了。”他躬了躬，转离开。

“若无要事，秀怜便先去琴室练琴了。”说罢，女先行离去。男在原地站了会儿，迈步越过树丛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颜玉舒。

“我想去中土一趟。”女声不疾不徐，清冷又曼妙，“现在鲜羽皆知我份，回不回去都无妨，而中土我尚有一事未了。”

颜玉舒对此并无异议，在他看来，住哪里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清净与否。陆砚笙挑的是这一带最好的一家，直接包下了一小院落，需要什么吃用度，摇摇铃就会有人到院落外恭候吩咐。

“这我自有打算，皇兄，在这儿，希望你能叫我另一个名字。”

“我是鲜羽的王，尼珂，你是从北炀国来的么？”男坐在颜玉舒的边，注视着颜玉舒波澜不惊的侧脸，忽然如此问到。鲜羽人生活富饶，又和平，情情奔放，尼珂敢对颜玉舒直截了当的报上份，既是对颜玉舒莫名的信任，也是一因为自豪而产生的骄傲。在鲜羽，所有人都见过他们的王的模样，可尼珂完全不用担心会有

其余的客栈也是闹非凡的模样。退求其次，或者说是陆砚笙本就极为懂得享受，他带着颜玉舒直接住了烟之地。

“……好罢，秀怜。”男让步。

闲来无事的陆砚笙会去找几名歌姬舞姬调|情寻，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引起颜玉舒的不满。他很清楚陆砚笙并未将这些如似玉的女放在心里，不过是偶尔的调剂，那他也不会像陆砚笙的姬妾们那样争风吃醋，他也没有这个资格。他是个男人，既没有曲意讨好过陆砚笙，也不需要陆砚笙的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那也应该回后行过礼再为去中土准备，待在这里实在是委屈你了。”

隔天男再度到来，依旧是来找那名唤秀怜的艺姬，而颜玉舒一就坐在那里事不关己地看着书。

男不由一愣，旋即警惕了起来，“你听到了多少？”

颜玉舒动也不动，目光停留在了某一行文字上，微蹙着眉沉思。

在这里，白天是没有客人的，颜玉舒觉着院落里太闷，找了一心布置的小园坐下，低看着随手带来的药经。许是看得了些，连有人走近也未曾发现。

“你是这里的客人？”男走近了些，神情犹疑不定。

客栈早已经住满了人。

“阿池娜，过几日就随我回去罢，不会再有人反对了。”那声音极富磁且亲切温和，听着就有了如沐风的觉。因着这园布局玲珑，他与来人仅隔着一丛树。不用刻意也能听到那对话声传耳中。颜玉舒只当没听见，稳稳地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