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笙负手而立，踱着步绕过了书架，居临下地注视跪在原地的熹姬，“是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么？熹姬，离玉舒远些。”

“熹姬没有……”

“玉舒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陆砚笙挑明了说，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像是陈述着一个事实一样的平直，“别再现在这里。”

熹姬握着书走上了三楼，在离颜玉舒一步之遥停下，微微弯下询问着颜玉舒关于自己对书册上文字的疑惑。

已经有太久没有人待他如陆砚笙待他那样好了。北方冰天雪地的故国早已经遥不可及，即使回去，他被寒气所侵蚀的五脏六腑也不允许他停留比一个月更长的时间。他本应该在西域的，但现在他甘愿停留在江南这宗透着凉意的多雨之地，只因为陆砚笙。

熹姬乖乖，可心中又不免一阵怅然。起初她确实万分讨厌那个面冷心的男人，可当她哭泣时，那个人却会回过来，用那双淡漠凉薄的睛注视她，带着不易察觉的细微温度。即便是于怜悯，她也不自觉的就逐渐沉溺了去。在那一刻，她知那人的心，其实并不如表现的那样冷漠。相反，或许只是不习惯表达来，才会让人产生误解。

颜玉舒扫了一熹姬手指着的那一行字，不不慢地开解释给她听。

他颔首，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谢。

熹姬慢步下楼，继续在二楼翻阅书册。不久之后，一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的前方，隔着书架上的一册册书卷，熹姬只能看到对方弧线刚英的下，但她又怎会认不来人是谁？熹姬脸一白，放下手中的书，急忙跪下，“教主。”

再也不能接近他，再也不能……终是被教主看了来。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一直在眶里打转的泪被熹姬用力拭去。自从知颜玉舒的存在之后，她就知，她和那些女人男人一样，都不会再引教主的目光。明里最的侍妾……熹姬了一个复杂的笑容，她应该知足，颜玉舒这样的人，她不上，她也什么都给不了他。环顾这只有她一人的二楼书阁，隐约听得见楼梯随风传来的低语。

“我知。”陆砚笙知熹姬没有这个胆量，“但你该更听话些，颜玉舒是你碰不得的，明白么。”

无妨，他不在意这些东西。他不懂陆砚笙所说的一生究竟是什么，但陆砚笙能真心相待他，他就会尽力握住近在咫尺的那份切实存在的陆砚笙给予他的情。

一双手扶起了她，她却不敢抬，连忙解释着，“教主，熹姬、熹姬真的没有背叛您的事情，请您相信……”

熹姬一步步离开，心中满是黯然。直到最后，她都不曾唤过颜玉舒的名，哪怕她在

她听见陆砚笙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吻唤着颜玉舒的名字，将颜玉舒自小憩中唤醒。

熹姬的全都禁不住瑟瑟发抖，“……是。”她从没见过陆砚笙生气的模样，她以为他至多是喜怒无常，可竟还有人能牵动他的情绪……

“熹姬，只要你乖乖的，你就还是我明里最的侍妾。”陆砚笙放开了熹姬，往楼上走去，墨绿的衣角毫不拖沓的消失在了转角。

熹姬，侧偷偷看了下正在榻上饮酒的颜玉舒，颜微红，“熹姬明白了，多谢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