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裹着厚厚的棉絮，车轴也新上了桐油，为了运输相对大型的攻城械，栈已经经过了适度的拓宽，但要过宽大的皇舆终归还是不能。宇文熠便用了一辆量相对较小的二驾车代步，他自己经常会骑着来回巡视，激励士气，车里便只剩下苏凌一个人

这一场，肖浚睿心中暗暗期盼了多年，本以为永远只是一个旖旎的梦，当梦境成为现实，却又是如此的悲恸。

那茫茫大雨中。

“他开初叫殿下，后来叫陛下。”

“好啊，那可是神仙日。到时候我们走遍所有的名山大川，看看太在那里是怎样升起，又是怎样落下。”苏凌愉快地笑起来，似乎沉浸在了想象中。

无所谓愉悦与快，这场疯狂的纠缠与其说是一次，还不如说是绝望的挽留。无论他们多么智慧，多么，此时此刻，他们都只能用这方式来挣扎，来痛苦，来告别。

“陛下。”手被拉住，却是苏凌追了来。大雨无情，只是片刻，两人都已透。苏凌神异常的，不知是被雨打还是被泪打。不对，雨和泪能打睛，又怎么能打得神？

“浚睿，我你。”

苏凌将肖浚睿送上了他来时所乘的车，登上城楼远望车扬起的烟尘，直到那车消失在青山拐角，也不肯收回目光。

一百二十五

风声雨声都再难耳，他们在帅帐绣着金牡丹的朱红地毯上、在简易的行军榻上抵死缠绵，拼尽一切想要奉献自己，得到对方，想要合二为一，想要告诉自己，也告诉对方，无论前路隔着什么，他们都不会分离。

“黎明多么瑰丽，我过去居然重来没发现。”苏凌靠在肖浚睿上，不知是在跟肖浚睿说，还是喃喃自语。

肖浚睿呆了，完全不知自己该怎么，只是睁睁看着苏凌将卸下战甲，丢在地毯上，接下来是外衣、亵衣。

黑发一缕缕贴在前，散落在宽阔舒展的肩上。象牙般的肌肤上珠落，充满了生命力和情。

两人就这样默默依靠在一起，直到黎明的瑰丽丝丝散去，万丈光普照万仞关。

发丝相缠，肌肤相接，汗、雨和泪混杂在一起，如同破碎的溪涓涓而下。

“浚睿，我你。”苏凌望着肖浚睿，嘴角挂着微笑，底的伤痕和决绝却令肖浚睿痛得浑发抖。

从今之后，天各一方，相隔的不知是关山，还是。

肖浚睿的衣衫也被褪尽，所有的顾忌都被打破，两个相相守的人，平生第一次结合在了一起。

“那是因为国家多事，你太忙了，没有注意到。”肖浚睿搂住他的腰，让两人贴得更，脸也跟着贴了上去：“等过些年，大夏国力盛了，我就把你接回来，我们天天看黎明，看黄昏。”肖浚睿说着，睛又开始发胀，声音也哽咽起来。苏凌此去大燕，九死一生，这样的话只是自我安而已。

“我是着一个人的。”

肖浚睿木偶般跟着苏凌回到帐中，苏凌取下盔，满滴的墨发，再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甲带。

“凌儿，我也你。”

风雨在清晨消歇了，透过军帐小小的窗，可以看见一红日从山谷中升起，渐渐爬上山，将满目青山染成了胭脂。

“就是喜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看不见他就会想着他，想亲他抱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