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书生依然是恭敬有礼的态度回答了他的问题。

雕细刻的温玉床上躺着的失去魂魄的君，终于等到了魂魄归来的一刻。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了房间。

华镝咬牙忍住疼痛，作无事：“你究竟是何人？”

千年前的战场上，神界落于下风，而用作战场的人界亦是满目疮痍几倾塌。

华镝，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界君主陵越了。

族人多由妖修成人形，他是却由人形修成的妖，由人成，更为可怖。

神族手段明，将献降之事死死瞒住。

华镝觉得这人声音极其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他猛地想起来——酒肆里的琵琶女！他是酒肆里那个琵琶女！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事实真正如何能有几人知？只是傲的天界本不会注意到，自五百年前，界便有妖陆续零星混人界，近几年袭击城镇之事更是数不胜数，人间几座大城早已伤了元气。当时若不是青知明令禁止了妖袭击华城，华镝本不会有城打的空闲。

青衣书生行了一个大礼：“军师青知，恭迎主公归来。”

偏偏天界自视甚，素来藐视人界，除非到了人界几近崩塌危急天界时，否则，绝不会手。此次君再临，战祸又起，人界遭难，而神界的好日也差不多到了。

“……前来送主公一程。”

神界献降，他发觉有诈时已晚，匆匆向军师青知代几句便将魂魄离，遁回，青知伪造了一场他神魂俱灭的场景，众将更是将一场族元气大伤的戏演了近千年。

“末将赤魍恭迎主公归来！”

“末将绿凛恭迎主公归来！”

陵越回忆起旧事，低低笑声来，若是天界那些老东西知他还活着，表情一定很有趣。

间常见的文气又平常的书生，和后几个装束各异的族站在一起更显得十分怪异。然而绝不会有族因为他的外貌穿着而轻视于他。

纸扇倏然展开在华镝面前，一线白光缓缓划过，缓慢的甚至能看清扇上画了一枝梅，缓慢的无法躲避。

“几座大城的镇妖阵与镇塔在冬日时青知已派妖将其破坏大半，收效

千年不动的睫微微颤动张开，暗黑的瞳，神由涣散到渐渐凝聚，薄中长长吐一积郁千年的气息——界血海上便起了千丈的血浪咆哮，声浪所传之，众俯首，齐齐恭迎界君主的归来。

君陵越睁开睛，收束起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散漫回忆，低低冷笑一声。

青知后两名将亦随之俯首。

青知缓缓合上手中纸扇，看着地上倒下的尸，一个温和的笑容。

“战况如何？”陵越示意众人无需多礼，开直奔主题。

为首的那个人一青布衣，像极了人

“……主公份尊贵，岂容汝等卑下野兽碰。”

至今知这段秘辛的神族仙族不过十人，而三界六中大多数生灵所知的历史，都是在人间酒肆茶坊传的神族将族打的落魂飞魄散的版本。

“属下青知，方才察觉到主公醒来，因此前来……”

神仙两族便假意投降，却在君受降时安排数名手前去，以自爆的代价换取了君陵越的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