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悄无声息跟上，偌大的林里只有那两人疾驰的细碎脚步声，落叶漱漱落下的响声。走三四里，黑衣人骑上疾驰奔回去，也是，只要走这片密林，之后都不需要犬兽来认路了。

大公公代了他们把东西都理了，埋了、烧了都成，还得离军营离得远远的。皇帝好整洁，几乎日日都换下内衫，污秽之也要底下的人小心理，不似他们，随便找个地儿解手就成。

不知过了多久，军营里只剩下三成的人，一成的人在巡逻站岗，其余的都在睡梦中了。密林里细微的动静没能引起两三里之外哨兵的注意，两个黑衣的人悄无声息地步刚刚小太监们丢弃东西的地方。

裴时嘉没想到的是，他原本还以为昭王对这一带了如指掌，原来他们也是通过犬兽灵的嗅觉来寻路的。

然而人太多，一时半会不好排除，他细细想了才设了个局：越锋、郭枫等人的确是去了寻找路，而他自己后来急带兵是因为“越锋等人寻得了昭王的营地，急需裴时嘉等人支援，想要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仓”，这消息军营里大分人都不知，除了皇帝营帐里的人。

等他们走一段路，裴时嘉听得边的暗卫说：“裴小将军果然没猜错！竟是陛下边的太监！”裴时嘉轻轻“嗯”了一声，今日日暮时分，他表面上是急匆匆带着士兵外——在陛下的营帐中时，裴时嘉便怀疑是他们自己军营里了细作。

他们一“离开”，当时在营帐里所有人就被皇帝的暗卫监视起来了。裴时嘉也并没有走多远，他带的人都是皇帝暗置的挑细选的侍卫，这些人一分跟着他隐匿在林中，一小分分散了继续前去探寻。

“哎还能是什么，陛下更换下来的衣衫呢。”捧着东西的小太监回。

走到离军营两三里远的地方后，护送的士兵站在他们后面不再往前。这些小太监平日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这时候能偷闲便偷闲，四下瞧一，倒掉夜壶，丢下包裹，用杂草简单地铺盖一层便算完事。

他们跟前，是两半大的训猎犬，黑衣人撩开杂草，脆利落地捡起那两三个布裹着的什，三两下抖开从里面拿了一个两指细的小木筒，丢掉还沾着香味的内衫，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我们跟上。”裴时嘉轻声，周遭隐没在黑暗中的影卫全都得了令，跟着刚刚那两人前去。不同于这些自小就在残酷的暗卫营里厮杀选的侍卫，裴时嘉知他们隐藏了很多实力，在这一行人之中他的武功还只算是中下等的。

“闻着怪香的，哎……”拎着幽绿夜壶的小太监脸幽幽。

自以为得滴不漏，其实这一切都落在了不远暗中埋伏着的一行人中。

下终于捺不住来给昭王那边递消息了——实在想不到，竟会是帝王边的太监。裴时嘉一下缩小了目标人，那日在营帐里的有三个太监，一个是大太监，还有两个人就在刚刚那三人之中，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是哪个人。

裴时嘉等一行人终于是走了密林，后是雾漫天，前是群山包围之后，就是昭王的地界

“好了，我们回去罢！”小太监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很快就回去了。

不大敢吭声，这会儿能够来理大公公吩咐的事情，自然稍稍能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