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杭航挂了电话就在看表，捱了半天才过去四十分钟，他有些焦躁，说不上来的焦躁。也许是习惯了照顾人照顾动：人就是齐霁，这是打小儿的孽缘；动又是他的职业，总之他就是此刻难以安静。

“我问你他叫什么。”

“……这……难你知这位？”

药店基本没人，杭航买了一些药，补了方才来。

像。

敲门，没人应。杭航使劲敲，不知二愣是不是睡死了过去。

“哦，好。”海红在逗猫，微笑着了，“你忙。”

“梁泽。”

国监街两侧槐荫夹，大街东西两端和国监大门两侧牌楼彩绘，是北京仅存的建有四座牌坊的古建街。早年间，是国家理教育的最行政机关和国家设立的最学府。

杭航思踱了一下，还是给梁泽挂了电话，那二愣好像也是一个人住，别回跟齐霁似的，病了三天三夜快死了才被人发现……

“嗯？”

“啊？别啊……傻不是惨了。”

了这屋儿门才真是跨了鬼门，这什么见鬼的地儿？——门

七半，杭航看完了梁泽的获奖作品——。七八万字的彻底让他对他刮目相看。太难以置信了，这东西竟然会是那二愣写的！故事跨度很大，从文革前到改革开放，一个男人多半生的经历，现了人文的思考……

梁泽今天没有来，错过了他最心的晚饭时间，错过了他最心的龙猫时光，错过了他最心的红烧排骨。

“走走，屋儿我给你百度！”

“啊！别我，你忙吧……”

“文艺？叫什么？”

“问你住哪儿！”

“我一会儿关了店去看看你，你得吃退烧药，不吃会烧成傻。”

杭航很想说——你已经够傻了，再傻就无可救药了——可还是绷住没说，挤兑病人忒不厚，“对啊，不能变傻。”

“那才是活见鬼……”杭航庆幸自己换了隐形镜。

五分钟后，门才打开。这门一开，堪比鬼门开，吓得杭航一哆嗦。

“不可能吧？！”齐霁的镜儿差儿掉下来。

成了这位明显烧糊涂了，“吃退烧药了吗？”

“嗯……我住国监，甲30号院儿，3号楼，1门，301。”

“没看过，不知。”

这人什么打扮啊？——一豹纹睡衣，要多没品有多没品。

“麻烦，一下就过去了……”

“没了……家里没药……”

“……你住哪儿？”

“海红，”杭航拿了薄外起，“我有儿事儿理，你看一会儿，没人就关店。”

这地儿杭航熟悉，以前跟齐霁总来这边玩儿，去雍和烧香也是必经之路。很容易，他就摸到了二愣的老巢。你别说他住这地儿合适，文化人么。虽然这杭航打死不愿意承认。人的大脑也许真是有分区的，不知二愣是不是把他所有的大脑都扔在了文艺区，结果落得这么生活白痴加无能。

“帅哥你好……”梁泽有气无力，“请。”

“梁泽。”

“怎么不去医院？”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对方有气无力的，“帅哥啊……对不起，我烧得糊里糊涂……忘了告诉你我今天不过去了……过不去了……去不过了……”

“我的天儿，你信嘛，这人是个鬼才，绝对用不了多久就能上位！”

杭航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一是药店不好停车，二是想走路安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