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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之相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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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审问与调查”是一回事,让嫌疑人、尤其是未成年出了意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虽然诸伏景光表现得并没有什么健康上的风险,但是出于慎重考虑,他依然被医疗救助了,说实话,诸伏景光觉得很迷惑,喝一杯葡萄糖水能管什么用呢?

诸伏景光在见到自称代表降谷零的父亲与他谈话的律师时,略一思考,感觉自己似乎就猜到了这位律师先生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和零无论多么无话不谈,都一直默默地避开了有关于自身父母的话题,他是因为有关于爸爸妈妈的记忆都被痛苦和恐惧覆盖了,而零似乎是因为……失望和排斥。

在他的印象里,零的父亲是一个隐形的人,即使他和零从幼时就结识了,诸伏景光依然没见过降谷先生长得什么模样,零小时候是保姆照顾,上初中后就一个人生活,零的血缘至亲唯一有存在感的情况,就是每个学期开学前,都会有人到降谷零家送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是现金。

诸伏景光虽然没有父亲了,但是他知道这是绝对不正常的。

律师先生有着十分精英做派的公式化态度,但是似乎是想在未成年面前展示亲和力(尤其考虑到这位未成年似乎有过应激反应),这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又露出训练良好的微笑。

诸伏景光静静地听完了废话包装下的真实意图,和他隐约猜测的是一样的:他们想让零从那一晚的经历中隐身。

这样场面就安排成了四个青少年——诸伏景光和那三具尸体——在校外发生争执,他在争执中杀了另外三人。

这里面没有降谷零,也没有性侵和胁迫,一切都只是一场简单的暴力冲突。

律师循循善诱地劝导着,诱导他承认杀人是出于与死者们的私人恩怨,而且很好地暗示了,只要他肯定点头,提供口供,其他一切细节、现场、证据都做好了,绝对不会出现纰漏。

他是未成年,一切量刑都从轻,刑期不会很长,而且,降谷先生准备好了一笔丰厚的报酬,会在他刑期结束后发给他;可以为他提供工作,或者如果他想的话,也可以资助他继续学业,总之,未来的生活就不需要担忧了。

诸伏景光的心里微微泛起一股厌烦感,不过很快他就将忽视了,他不得不问清楚一些事。

“请问你们对我的监护人是怎么解释我两天没有联系他们的?”

律师道:“实话实说而已,诸伏同学在配合警方的工作,不是吗?诸伏同学如果还想问学校那边的话,也是这样的答案。”

“那么,零呢?之前你们告诉我零在住院,你们这样安排,经过零的同意了吗。”

——必定是没有的,诸伏景光深知以零那样极其骄傲性格,是无法接受这种扭曲的做法的。

降谷先生这样做,这样费尽心机地将零隐藏起来,景光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不是出于父爱——而是出于耻辱感。

因为是无法割舍的血亲,所以零受辱,也相当于降谷先生受辱,降谷先生为了保护自己的尊严,所以不允许零成为受害者。

零真正受到的侮辱和暴力不会得到公义的审判所给予的安慰,因为公义,在这一天里,在那间地下酒吧里,在这间监护病房里,在一些条件下,是可以不存在的。

面对质问,律师的态度依然从容,圆滑地使用着话术绕开了诸伏景光的问题,但这样的态度本身就证实了少年的猜想。

不过,他想,他愿意顺从这样的不公义。

因为他也不想让降谷零成为受害者。

如果要以性侵案进行立案的话,零会经历什么呢?

零那样特殊的身体……会被怎样看待?

像现在坐在这样的监护病房里,一遍遍地向大人们回答自己是怎样被侵犯的吗?

调查取证的时候,需要让零敞开受伤的部位鉴定伤痕吗?

检察院起诉的时候,需要让零作为被害人出庭吗?

诸伏景光见过无数次仅仅是肤色和发色就能让他的挚友承受多少偏见,他不相信在一个有关性的案件里,整个过程都是温柔的善意的。

所以,他希望降谷零能在那一天中隐形。况且原本他就该负担起这种责任……如果不是他提议去的器材室,如果他能更警觉一些,如果他能察觉所谓的前辈的真面目……那么零大概也不用经历这些。

他已经非常对不起零了,如果能有保护零的方法,无论是什么样的,他都会很乐意配合的。

“可以了,我明白了。”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说,“我会配合的,不过请您明白一点,我不是为了降谷先生提供的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而这么做的——我只是希望我的朋友能过平静的生活,不要被打扰。”

律师,这位绝对的社会精英,依然保持着他无懈可击的专业微笑,不过景光能很轻易地在这位先生的眼睛里看见不屑、怜悯和厌恶,这些情绪都有一层傲慢的底色。

诸伏景光心里的厌烦感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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