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的人这会已经散得差不多，正门被临时关了起来，只有几个学生会成员在前面清理舞台，大型械都搬得差不多，剩下的都是气球和彩带之类的小东西，舒也不知去了哪，安静得有些反常，顾安爵的声音浮在空气里，温柔磁，像是裹杂着糖。

直到现在，他都还清晰记得打印店老板那个意味长的表情，好奇地问他是不是替女朋友打印的？还摇叹息，说南岭女生都跟着了一样地疯狂迷恋尹思源，心突然涌现一丝莫名的烦躁，贺凛那时还以为是不屑，直到后来才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本就是占有发作了，烈到近乎变态的占有，不喜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就算只是羡慕也丝毫没办法忍受。

“尤其是凑近了看，果然很帅，难怪这么受女生迎。”最后那句话尾音上扬，透不加掩饰的戏谑意味，贺凛瞳孔微缩，立刻慌地推开了对方

明明很想好好地和对方聊天，可因着长久以来养成的冷漠格，让他一时半会竟不其他表情来，贺凛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学校里的那些传闻，说会长尹思源是个特别温柔的人，相貌，能力，成绩……样样都是尖，尤其是他的笑，比冬日里的光还，会让看到的人不受控制地沉溺去，直至无法自，喜，甚至是上他。

贺凛甚至能清晰地觉到对方呼时倾吐的气从自己侧脸拂过，竟有前所未有的悸动，他这会已经把罩摘了下来，偏薄的淡嘴，微微抿着，泛红的耳尖恰好被发丝遮住了大半，若隐若现，加上那副珠都不敢眨一下的张模样，竟意外地透几分可之。

“不过……”顾安爵也确实被他萌到了，话音一顿，突然凑近贺凛，盯着他仔细看了两秒，嘴角泛起明显的笑意，“现在看来……”说这话时，他瞳越发幽，像是两个漆黑漩涡，令人本没办法移开视线，刻意压低的声音像拿了羽在心尖一下下撩拨，贺凛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句，“现在怎么了？”

“学弟看起来似乎有些张。”顾安爵也不生气，反而温柔地笑了笑，他本来是站在最靠里的位置，因为刚才那番意外事故，黎夏大概也有些怕起贺凛来，下意识就站到了顾安爵背后，这会两人竟形成了相对的姿势，很近，近到连对方脸上细小的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学弟的名号了，在男生里是leader一样的存在，至于女生，大多说你傲冷漠，不易接近。”

这类的八卦消息贺凛以前本懒得理会，其实报那天他就已经听到了许多新生提到尹思源的名字，包括负责接待的学学长，但凡说起那个人，都会极度相似的神情，睛发亮，倾慕又景仰，贺凛那时只觉得不屑，也实在很难想象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完的人，怀疑的同时，心内突然萌生了莫名的兴趣。

被什么东西填补了起来，有无法抑制的满足。

面上表现得丝毫不在意，暗地里却开始关注起对方的一举一动，像痴汉一样，包括他喜什么，穿什么颜的衣服，看哪类型的书籍……甚至钱夹里还有一张顾安爵的侧颜照，是从校园论坛上保存下来，然后混杂在许多风景图里去打印来的，像是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