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是正对着门摆放，只要人不来，是瞧不见他们两人的。

见陈楠半天没说话，苏又榆刚想张，就被陈楠一把拉下坐在了他上，重重靠在了他厚实温的怀里。

其实表演当天是凌菲的生日，这首曲当时他是想弹给凌菲听的，凌菲没来，他回去就把钢琴给砸了。

陈楠能听到脚步由远及近，然后阶梯教室的门被推开，电筒的光往里面扫了一圈，门的人才喃喃说：“咦？难是我听错了？”

苏又榆还来不及震惊和说话，陈楠宽大的手掌从后就捂住了他的嘴，鼻息和声音从他颈侧过：“嘘。”

两人不是没靠这么近过。也不知是因为这半密闭的空间，还是黑暗的氛围，抑或是被人发现的忐忑不安和刚才一连串大脑和心脏还来不及反应

苏又榆：“你经常来这儿？”

“我烟，你吃零。”陈楠从烟盒里烟，火的瞬间苏又榆能看清他的鼻和叼着烟的嘴。

“没过期，上周刚买放这儿的。”陈楠转瞧小鱿鱼捧着薯片没动说。

陈楠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圈着他迅速躲在了钢琴下面的空凹。

“也不算经常吧”，陈楠了烟，“想烟的时候会过来，安静。”

完烟，陈楠走前面钢琴那坐着，掀开琴盖的时候吱呀一响。

苏又榆放弃寻找，直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弯着腰，弓着背，双手放在琴键上，手指动起来。

他笑了笑，觉自己某些方面也像陈绍志，一不如意就砸东西。

等到最后一个音调收尾，他轻吁一气，侧过脸对着陈楠扬了扬下。陈楠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也知他在求夸赞。

“我小时候还学过一段时间钢琴”，陈楠笑着说，“给你表演一段儿。”

阶梯教室里窗多，透来的光勉能看清室内，苏又榆走过去见他手背微拱轻放在琴键上，起势还有些样。

苏又榆的心都要蹦来了，微睁，等看到门外隐约扫过的光亮才有些明白过来。

直走到最前面一排，从桌兜里摸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又扒拉一袋薯片，也没回，往后一扔。

这首耳熟能详的曲每一个音调都轻柔又准确地敲打在了陈楠心坎上。

这钢琴闲置这里好久，也没调音，还有的键已经发不声。陈楠磕磕绊绊弹了一小段献给丽丝，音都飘着着，幽然寂寥，在这个空旷的教室里，竟然听上去有诡异的和谐。

同样的一首曲，从他手中的音，一段段从快柔和到情沉郁，层次分明，过渡自然，钢琴本的缺陷，漏音走音，都被他富有染的弹奏掩盖了。

“一年？两年？”陈楠偏想了想，“后来有次学校表演，我就弹这首曲，结果家里没一个人来听，我就没学了。”

此时小鱿鱼整个上都被陈楠抱在前，陈楠的双手放在他的脑袋上防止他被钢琴底撞到。

陈楠微微抬就能瞧见他认真的侧脸，窗外透来的光扫在他睫上和双手上，镀上了一层莹的冷光。

“你学了多久？”苏又榆边问视线边在教室里逡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