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胜迟疑了一下：“......他要吃麦当劳。”

“回家。”

杨阅在他的颈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继续睡，人不大，呼噜声不小。

他把玩没收，拎着除了薯条几乎没动的剩余打包，一手揪起小孩衣领，二话不说地行拖走。

杨阅在车上三晃五晃就睡着了。到了目的地，怎么摆都东倒西歪地，就是不醒。

既没有人把杨阅拐走，也没有幽浮路过把小孩腹中，连理应存在的惊恐哭嚎也欠奉。一切跟他溜走前一样，好像中间的时空被偷走剪掉了。岳胜恼羞成怒地站在专心致志摆玩的杨阅面前。

隔着明亮宽大的玻璃墙，远远的小脑袋还在边玩玩边吃着薯条。

“去医院。”

杨阅都不抬：“我还要玩。”然后瞟了一下：“你去这么久，你一定是拉粑粑了。”

“嗯，麻烦你了。”

“.......爸爸......抱......”

岳胜一阵厌恶，但也没办法，气吁吁地爬楼，拿最后的意志力，托着小，单手掏钥匙开门。

他不是才舍命救过自己吗？

抱，抱你个球！

听筒那边有短暂的沉默。

下了车，重新推开麦当劳的后门去，并没有预期的画面。

岳胜捂住话筒，让司机调转回去，一边负气地回答：“我不想带他回家。我晚上也住医院，我要照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孩翻了个，嘟囔着：“抱......”

可恶！我凭什么要抱你上去啊！

“！”

不是才说过，不许这，不许那吗？

探视时间已过，杨兴持说自己有护士照看，没有问题。不忍对方费力多说话，岳胜犟了没多久，终于屈服了。

岳胜的神冷起来，从屋角摸一个篮球，了下灰，在小孩臂弯里。

现在却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客气。一个没相多久的小孩能超越曾经朝夕相的自己，难就仅仅因为，在他里，自己是个“大人”？

岳胜不肯承认自己被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接下来，杨兴代的话虽然飘了耳朵，心却在疑惑地反驳。

岳胜一怔，跟着鼻息沉重起来。

岳胜上车报地址，视线依然锁定在那里。直到车行远去，喧声闹的车载广播代替了激烈的心，而后视侧镜里鲜红的m标志也消失在一片灯影光海之中。

杨阅在睡梦中搂住，心满意足的表情。

真沉！你怎么不减减啊你！

一边内心抱怨着，一边把小孩扔自己床上，也不脱鞋，随便拉过被敷衍地盖上。

岳胜想把小孩的在桌上撞几下，看看四周都是人，一半以上是家长，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全息演示了一遍。

路程过半，手机震动着咆哮起来。

车窗外商林立，人涌动。城市的夜，象一尾被辐过的异形菠萝鱼，硕大缤纷，在黑的海底对准寂寞，潜行狙击。

岳胜想把他扔地上，看着那反复戳开去又靠过来的小脑袋，迷茫得象个鹌鹑，心里恨恨地。

岳胜哼了一声，啪得灭了灯。

杨兴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担心：“怎么，这么久？”

“你玩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