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觉自己模模糊糊地醒了，睛还没睁开，却隐约看见了一团白雾。寇桐在白雾前看了一会，觉很无奈——这场景实在是太没有创意、也太熟悉了，他好像已经成了熟练工，百无聊赖地伸手去抓了一把，白雾就像是一团棉似的，茧剥丝地被他拽手里，一会被成兔形，一会成包型。

这一天没有额外工作，黄瑾琛闲得无聊，就一个人背上枪跑去研究“大锅炉”了。这回没有人跟他去，他就带着探险的意思，来去地玩。

剧烈的光涌来，寇桐终于睁开了睛，看见渺茫的天光透一微弱的白，他于是舒了气，觉有冷，大半个没有被——被黄瑾琛抢了。

镜里的人和镜外的人都置于一大片的黑暗里，只有他前挂着的防辐用的平光镜，微微地反一淡薄的微光来，那白的光好像只笼罩在他自己上。寇桐了气，对着镜笑了笑，镜里的人却依然是一脸漠然。

跟钟将军知会了一声，寇桐以一非常帅的姿势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未来的人生方向，就挥手叫了辆租车。

伤动骨一百天，人们总是要为青期已过，但依然肆的中二病付一定的代价——比如寇医生他即使像人类一样地自己走医院，走路的姿势也依然比较猎奇，伤有些使不上劲，合不大协调，扶着墙左摇右晃地锻炼了一会以后，他就累得有些犹豫，于是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寇桐叹了气，然后他站了起来，无比熟练地抬起底下坐的凳，狠狠地砸向了镜，镜应声而碎——他好像已经重复了这个动作千百遍一样，随手扔下了凳，看也不看那些碎片里反来的人影，大步往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来，咱俩喝一杯，聊聊。”

寇桐的笑容慢慢地冷却了下去，他伸手指，在镜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就像是碰到了一层面，轻轻一动，涟漪就扩散了去。

八百的文件下面摸一包油乎乎的炒生米，撕开塑封包装丢在桌上。

寇桐了把脸坐起来，觉这一觉睡得有些落枕。

白雾后面，慢慢地显一面镜，一个一模一样的着白雾的寇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透过神奇的反看过来，他脸上没有了笑容，略显狭长的睛就莫名其妙地看起来有些冷酷。

于是当天晚上，吃饱喝足又听了半宿理论联系实际的案例分析课的黄瑾琛，就脆在寇桐那里住下了。

寇桐这人有个不大好的习惯——睡得比狗还晚，起得比还早。

寇桐呲牙一笑，小声说：“私藏，基地里禁酒，低调——来，我给你说说姚硕这个案例，到现在为止，我们掌握了哪些东西……”

第十章老姚（五）

里面的人影模糊了，然而片刻后，镜面平静下来，他依然像是个塑像一样地端坐在那里，狭长泛着微光的睛静静地看着镜外面的人，就像个冷旁观的局外人。

黄瑾琛毫不客气地拎起啤酒瓶了一大：“我，真！哪来的？”

寇桐要回医院拆石膏，一早晨离开了，从此他终于可以像人类一样直立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