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恨谁呢？谁都可恨，谁都该死……萨珊也该死。

她成功地从死亡边缘带走了那个紫睛的漂亮少年，也许是作为撤退的砝码，她把这个红发的小男孩丢弃在耶路撒冷。恍忽间好像她回看见，年幼的小加西亚就站在夏末的园，一片鱼腥草和鲜红的虞人之间，宛若置血海。在他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耶路撒冷就向男孩张开了它残酷的翅膀。

——就像科斯坦扎的父亲，安条克的博希蒙德曾经说过：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让人臣服，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上帝都会觉得不安。

库尔加莎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小鲍德温和雷纳尔多都震惊地睁大睛。萨珊走到库尔加莎之前，青白中萦绕着黑紫气韵的脸庞上浮起淡淡地嘲讽，他挑眉，薄稍稍一扬：“怎么，你当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吗？”

总要留一个献给谋。安条克的女王那时候这样想。

他们兄弟之间的隔阂自生起便无法化解，他不喜加西亚?不兰他日奈，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背景复杂手段狠毒，是他今生最大的威胁之一。小鲍德温心目中的加西亚聪慧狡猾让人防不胜防，而此时却站在如此悲剧的立场上向他请求暂时的和解。国王还很年轻，轻易地心了，他刚要开，安条克的前女王便阻止住他，库尔加莎轻轻摇对加西亚：“公爵，你在拒绝我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今天呢？”

加西亚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先拒绝了库尔加莎。加西亚望向西殿耸的殿门，萨珊披着黑的斗篷现在殿门的影里，依旧着，那急剧消瘦的骨骼，几乎要从斗篷肩的廓中划破来。加西亚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

“我不答应。”

隔着翠绿的纱，库尔加莎的黑睛望着雨幕中的公爵，似乎多年前那个男孩的影像又回来了。

库尔加沙微微笑着，一如从前那样，睿智狡黠，“从一开始，你就一直让我乎意料。你的勇气、顽和智慧让人钦佩。我想我不应该拒绝你，只要你答应，今后永不涉足耶路撒冷。”

“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加西亚用手随意地了脸上的雨，毫无卑躬屈膝的姿态，却又把一切都甩掉地屈服，他从容地、甚至是微笑着说：“你要我什么都可以，为我曾经对莎耶尔的事情，为你的丈夫，你报复我，就只有今天这个机会。你说我不懂和仁慈，但你所的，也不过只是弯折你的双膝和尊严而已。我却可以比你得更多。”

他望向库尔加莎，生平一次觉得一个人如此可恨，满腔仇怨涌上咙，落在牙关间，却又轻飘飘地无从恨起。

只要他站起来，所有人必须在他面前跪下。

隔着雨幕，雨盛满加西亚的睫，珠很沉，让他几乎抬不起睛来。

他们

库尔加莎一句话也不能说，她的确不能想象，一个濒死两个月、在昏迷和清醒之间徘徊的人，还能这样傲气地站到她面前，依旧用自己的威严扼住耶路撒冷的咽。

第25章

如今萨珊就要死了。

的。

就让这个新来的小王成为牺牲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