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把抵在加西亚的心，还在泣的余波中微微发抖，他持不改：“哥。我要救你去，永远不让你受苦。”

安德烈把门留在那儿，门两旁的灯烛在囚室里投下一晃一晃的影。

亨利手忙脚地把加西亚抱起来，一面抹着自己脸上的泪，加西亚的血涂在他的脸上，也红红的一片很是吓人。加西亚不由得叹气：“一个一个都要死要活地，有什么好哭的呢？”

亨利一听哭得更加大声，他噗通扑在加西亚上，砸得加西亚二度重创，一血来，他哆哆嗦嗦地说：“臭小，快，把我扶起来。”

“不。”亨利孩气地撒：“我

“我不要王位。”亨利完全回到了孩童时候的弱小模样，可怜兮兮地说，“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母亲也要囚禁我。我什么都不要，哥，我愿意你英格兰的国王。只要你陪在我边，哥。哥。”

加西亚看见半个自己哭得一一地，摇晃过来，心里堵得难受，他疼地说：“行啦，亨利。你真给我丢人。”

安德烈听罢开心抚掌，“你总算想通了！”他拉开门，走去，却把门上的锁链丢在地上：“在这之前，有个人一直要见你，死活拦不住。”

那孩站在灯下，呆呆地盯住血模糊的加西亚，还没走近，就哇地一下哭声来。

他摇摇，“这是我自愿的。我太坏了，该受这些苦。你可永远别再来东方了，这地方太痛苦啦。顺从你的母亲，你总有一天会成为国王。你比我还聪明，这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比你更狡猾，你会成为整个欧洲最大的霸主。小傻，你比我。”

加西亚一愣。

加西亚从手臂里发声：“让我一个人呆一会罢。”

一声一声地叫着哥，亨利哭得让加西亚心都疼得血来，他怜惜地用手抚摸亨利的后背：“又叫错了。我可不是你哥。”

过了片刻，囚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脚步声奔到门，加西亚被血染糊的睛里居然现了他自己的影。

安德烈，站起来，他走到门，加西亚忽然又叫住他：“安德烈，我要见异端审判局的枢机主教。”

加西亚无力地笑笑，亨利继续说：“你说过……不会跟我争夺王位……可是……你却想把我害死……让我死在海里……”说到这里，睛一红，又开始哭：“骗……混……”

加西亚拿着先前那块丝巾，给他擤鼻涕：“是我错啦！可是你看，你现在一事情也没有，我不是遭报应了吗？别伤心了。”

加西亚亲亲他的脸颊：“臭小。”

烈坐在他边问：“你是算准了她舍不得折磨死你吗？”

亨利还在噎，结结地说：“加……西亚……你不要我了……你太狠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

加西亚扑在地上一声不响，把脸埋在血糊糊的手臂间。安德烈叹息一声说：“你小时候，是真的很喜她的。”

“不。”亨利用力摇，他用还不够壮的手臂搂住加西亚的脖，把他压在墙上，依偎在他的怀里，“我不要你遭报应。我不要王位。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