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方宁听而不应，乌发般垂在膝间。

战训明天就结束了。你有什么打算，黑狗？

清秋，西军一万二千轻骑兵，携十六狂风弩、八月牙塔、十二架青云梯，一举攻破西凉国黑隧城城门，未损一兵一卒，全功而返。十七岁的小亭郁声名传遍草原，安代王亲赐衔号，曰“千机将军”。

“阿木尔以后要成为草原第一的大英雄哦！”

回伯靠他坐下。营帐里糟糟的，一只上杯骨碌碌从二人脚边过。远远有人喊：“屈队长，什么时候发？”

第一卷：中

永宁五年之于千叶，是一个光华璀璨的年份。直到千百年后，仍在羊金柳的史册中传。

“我没事。”

末，青蚕结茧，牧女煮丝，万雪白细，散千家万。从此人们背上挂的除了弓箭、猎刀，又增添了丝片、矮机。其丝织成品“素波绢”、“密罗白”，细柔巧，价格低廉。北方诸国争相抢购，金钱而来。

回伯迷惑不解，微启：“御剑天荒将连云山北地四十里矿脉给你监，有甚么用意？”

还是之前说的，——冶炼工事房，就在你家附近。我跟那边打了招呼，不忙的时候，让你回去多住几天。

炎夏，其蓝傀儡政权土崩瓦解。毕罗、千叶四十万大军会于离，为土地分割不均，争战不休。八月初，柳狐与御剑约定：以三日斩杀人之数，一决下，胜者可为最决策，败者不得有违。三日间，尸漂叠，离为之断。鬼军中更有一名少年将领，白如雪，落羽连珠，寒刃过，颅纷落如雨。“追风千人斩”之名，就此传扬开来。

回伯目视他英的背影走营帐，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跟了去。

我知你不甘心。可你看看自己，一个哑，手又废了。不能如此，又能如何呢？教卫长一贯冰冷的目光似乎也有所缓和。人有时候，要学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屈方宁叹气：“别担心，我自己打的。”放下面，复又望了他一，“我怕自己不清醒。”

回伯见他脸颊，浮起十来红红指印，不禁吃了一惊。

他疲惫地闭上

——你，过来！

第24章鬼语

鬼语者收起步，沉默地列。十月的草原冷风肆掠，得他空的右手腕刀削般剧痛。

他轻而定地摇了摇。颈上沉重的狗链随之摆动，发咔咔的铁锈声。

永宁五年，千叶这个贫瘠了数千年的游牧民族，正在北草原上，如日中天。

屈方宁笑声来：“看来我们爷儿俩要发财了。”站起来，扶了扶腰。

屈方宁有气无力地打个手势。回伯照着读来：“……礼。哈，当真是鬼王手笔。百万铁，送给你玩。”复又一笑，“你这个铁官，在南朝可是人人红的差。老从前劫过几个，无一不是得油。徐州那个白大人，私库里足足藏了四十万贯铜钱。我们一年给他搬个光，他回就叫人重新铸上了……”

鬼语者朝他的背影鞠了个躬，退回队列中。

他低不语。汗的腋下阵阵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