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吗？厉禹并不清楚，只是看着杨孟铃上与小九不尽相同的影。公车缓缓地开站，边的女孩从袋中摸几枚零钱。

总好过小九过去那样，被冰冷而死寂的孤单推某场事件，走上与原先能拥有的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他现在好吗？厉禹又想起了。那是他如今最无能为力的问题。

「直到他离家，我终于理解。也许某些日独自在外，哥哥便一直想象着如果自己了事……如果他事，大概谁才会真正留意到他在街上走着、看建筑上一个个窗里亮着灯光。」

事两个字让他微微走神。厉禹了好几秒，才了解杨孟铃的意思。朝日戏院的事件不知她是否清楚，目前看来小九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妹妹。

分别从来无关于宿命。只是有两条路，他们没选择继续一起走，这样而已。

厉禹无话可说，杨孟铃要搭的那班公车从路另一驶来，在两个街外的红绿灯前停下。远远地看去，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女孩呼了气，脸上又再多添了笑意。

虽然说着关于失踪的手足，可她是带着相对轻松的态度。可能真如她所讲，好多年了。即使是兄妹，她也已经过着自己的生活。

「已去之人……总还会用某方式留下来，可这竟就是我哥哥存在过的痕迹。我现在才懂，如果荣耀是他曾想争取被的方式，那么我看到的，好像是一讥讽。那些漂亮的奖牌并不会同我们说话。」

为杀手，厉禹不曾多想过什么人生的哲理。他看着远的转绿的红绿灯，忽然想，生命总是独立地走在相异的路上。就算曾有缘份，让谁与自己共乘了一段风景，下个路，或许就各奔东西。

「我走啦。」

程，跟着前步伐轻快的少女，走过成排的民宅。刚买来的甜筒化后滴答地落在人行路面。杨孟铃「哎呀」了声，却继续向前，他们在离校门数百公尺远的转角，等着能回到家的公车。

她眨了眨，话题就此打住。

「会啊。尤其当时总觉哥哥好自私。他明明那么优秀、受大人们的喜，我常常都会嫉妒他，但为什么还他不快乐？不能一直陪在我边呢？当然，我现在不怪他了。」

「他也写，我在他离开之后才开始看。」

阿妮是他家聘请多年的外籍佣人，杨孟铃接着补充。和他们一同在站牌等候的、还有几个其它学校的中生，杨孟铃因此稍微放低音量，咬了甜筒的脆，才接着说下去。

「你知吗？我们家，哥哥的房间，摆了好多的奖杯跟奖牌。一整面墙都是，平常阿妮还得时间整理。」

她注意到厉禹正盯着她，抬起笑了笑。疾驶过的轿车大灯打在女孩脸上，她的酒窝真的很。

两班公车经过，载走了几个中生。杨孟铃停住一下，把手里剩下半截的脆又咬掉二分之一。她小心地掉内侧剩余的冰淇淋，周的街灯亮起，这算真正夜了。

杨孟铃差被最后一块脆噎到。厉禹脱而后，才觉得这问题有些好笑。但转念一想，能说这样的话又何尝不是好事？

「哥哥走后，爸妈还是留在外地工作。妈有想过要调回来，但最后还是决定让阿妮陪我就好。」

「妳也常觉得寂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