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病房时，小九确实地睡着了，细微的鼾声在黑暗的病房中规律起伏。

接着厉禹便去行了他该的事，到旅馆退房、拿走行李，再找到医院附近的自助洗衣店，把穿过的衣先洗过一遍。

小九以沉默应话。厉禹就这样关灯、走病房。来到门外空的走廊上，终于，在疲倦中找回了理智。

那是孩后来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厉禹收拾了空饭盒，顺便准备回旅馆拿他们的行李。他帮小九关了灯，和病床上的孩说了句「我去了」。

和过去他们一同生活时一模一样，带着哼哼的鼻音。被代第一天尽量平卧，但小小的脑袋仍照平时的习惯、偏向枕的某一边。

一切都从过去便存在，只是他从不知。

第六十火柴

早餐、午餐都省略了，厉禹只记得在傍晚时到附近的餐馆买了两个便当，带回病房，一地喂给小九。

只好再联络李逸，请他师妹帮他搜索看看，杨雨家附近的戏院、与那年关于那间戏院的所有新闻。李逸在电话中听了他不太对劲的气，言关心，却被厉禹用其它话题避过，他暂时并不想和旁人说起小九的事。

李逸并未切断通话，立刻便动手搜索。所幸那周边的戏院只有一家，「朝日」，是间位于闹区的老电影院，播放的几乎都不是太门的片。

不知是已经心如死灰，还是别心情？又或者是在这时候别无选择，小九至少没排斥给厉禹喂饭，另一人把白饭压成小球、用筷起，送至他中。

「小九……」

今日有太多意外。如果能先确切了解当年杨雨发生了什么，或许混的思考能理绪。沈沧蓝，他第一个就想起那少年，小九的意思，似乎是沈沧蓝早该知当时在戏院发生的事。

１.

「睡吧。」

至于小九离奇受伤的睛、还没找致伤的原因，不如何，只能祈祷第二次手术之后他还能恢复视力。孩弱，上的病痛倒也没少过，若再失去一只睛，那生活肯定会遇上更多麻烦。

然后厉禹便想起，似乎跨年夜的那场烟火下，小九就喃喃地说过那时在戏院差发生的诱拐。他明白了，孩一直没变过。

比起他，孩看上去平静了很多。

☆、第六十火柴

没有住单人病房的经验，这算第一次，为了让小九住院的晚上睡得安稳些……

「我困了。」

低声念着孩的名字，他站在走廊中间，掏手机、拨了沈沧蓝的号码，可电话直接语音信箱，他试了两三次，结果都一样。

病房的早晨沉默地回着雨声，穿着白制服的护理师站在病床边、轻巧地给小九拆下纱布。厉禹坐在半公尺外的椅上

厉禹看不见小九蒙在纱布下的睛，也无法判读那人儿的表情。只能看着他专心咀嚼着嘴里的东西，吞咽后，又像鸟那样张开嘴，一一地、慢慢地吃掉整个便当。

关于是否回去，现在似乎不适合讨论这个。厉禹自己需要些时间厘清，他同样也不愿意在这时候刺激小九。喂完饭后，便把自己的饭盒也吞下肚，冷掉的饭菜，味同嚼蜡。

虽然不清楚他要查那间戏院的原因，但李逸最后仍答应了他找新闻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