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怀鬼胎,谁会愿意真的献出儿女。但孟德海这个马屁不过是个引子,他就是要看这些人互相争斗你死我活,在里面选出一个最厉害的来接手他这份家业。活佛的话只是恰好点燃战火罢了。
“功德布施,本有法度,生生死死早不在出家人所思所想。只是小僧遍寻经义,延寿之法,人柱最好是地位尊贵血缘亲近,并不在多。”
“少师不必多言。”
真的就像是高启强所言,架子搭太高人就下不来台,那位并不会因为谭思言或者身边人的劝谏而改变心意,所有的迷信都是借口,真正能让他害怕的,是利益。如果你先给他一个借口,当他感到利益受损的时候,就会马上想起。
这就叫草蛇灰线。
安长林也没想到甲央少师这样的大领导身边的红人会主动去见他这样一个边缘人。甲央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他不愿造杀孽,所以请安长林去劝谏领导。
甲央这个人让安长林看不懂,但是他言辞恳切,确实是为了慈悲之心来说这个话的。他是半途向法的人,前半生看多了人间烟火,与那些一直在七宝财权之中挣扎的寄生喇嘛非常不同,他是可以理解他的心态的。
“就光京海,就有黄孟两家人,北海的厉害人物不可胜数,你找我这样一个边缘人物,怕是劝不动领导的。”
“京海难道还有别人敢为苍生出头吗?”
高启强告诉谭思言,安长林所恨之事,是当年上面为了不和勃北撕破脸,没有查清他手下的死,他身上的子弹也没有交代,他和李响、谭思言一样,都在等一个为苍生挺身而出的机会。
安长林多年蛰伏,孟家黄家的腌臢之事他早看不顺眼,但是因为两边互相纠缠他势单力孤,如今孟德海借着青华区开发计划大权独揽谄媚至极,所以要趁老活佛没死,把孟黄两家分开。黄家的小儿子,又如何愿意为了孟德海的谄媚计划轻易献出来呢?
高启强要给安长林买一座白金瀚,让做他加入黄孟两家的争端的筹码。
这个白金瀚,是孟家,和整个青华区。
苍生,就是这家白金瀚的金字招牌。
那位笃信密教大家一呼百应,自然是因为宗教作为胶水,可以作为名义粘合这些乌合之众的利益,但手下这么多人,真的个个都虔诚吗?到了要交出自己孩子的档口,谁敢出来反对封建,谁就是第一面旗帜。
谭思言所不解的是,高启强这样一个恶人为什么要把安长林这样还有良知的人推上高位。
高启强没有明说,只是小小。
但其实是因为安长林当年真的没有怀疑过阿盛,在他还不能保护他弟弟的时候,安长林和他死去的手下无意间袒护了他们兄弟。
一饮一啄,又如何不是一种善有善报呢?
只是高启强本以为刺激安欣去找安长林,就能给这位心上满目疮痍的刑警致命一击,下定决心上他们这条贼船,但安长林见到的,是更加决绝的——
安欣写给他和郭局的辞呈。
“安叔,恕儿不能与禽兽为伍……”
大雪夜,安长林在甲央少师的安排下,在京海的秘密医院见到了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