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的那一刹那，他突然踉跄了一下，只来得及留下这么一句呢喃。

“我知。那个人想对我不好，你只是气不过。”

“笨。”

旁边睛红通通的小闺女扑上来，抱着他的脖哭得打嗝。

秦离声音愈发轻了。

那次秦离跪在玻璃上，得满是伤，他给他上药时也是这么说的。

他笑了起来，里掉下几滴泪。

“我很兴。”

宋父叹了气，慢慢闭上。

“不许说这话！”

那时秦离笑得很得意。

宋书玦了鼻，没说话。

【可你偏偏就是喜我这个笨。】

“你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知。”

“、不在了……”

宋书玦突然吼。

“爸爸！”

“……好。”

“听到老师这句话，我觉哪怕下一刻就死掉也没遗憾了。”

“所以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讨厌我。老师，请你不要讨厌我。”

宋书玦将领带一把抓下，模糊的视线里一个人躺在地上。

“老师，我真舍不得你。”

“是啊，我怎么，偏偏就喜你这个笨呢。”

南方三四月的小雨下起来便很难停，淅淅沥沥地一直下到宋母下葬的那天。

几个小时的旅程中的每一秒钟都像是一片薄薄的刀，慢慢地在他心刻划，痛到麻木。

宋书玦连忙伸手去够他，却发现抓住的只是空气。

“我不讨厌你。我喜你。我喜和你在一起。”

宋书玦其实是不想让他父亲来的，老人已经够悲痛了，再让他亲看见相伴了大半辈的老伴一被埋土里，恐怕神会受不了。

☆、番外

“好，我们都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他没抬，声音闷闷的。

但宋父持要送老伴最后一程，甚至还让宋书玦帮他撑着伞，自己接过铁锹，颤颤巍巍地，亲自给宋母的棺木盖上了最后一抔土。

一到家，见到原本还是白的发几夜之间尽数全白的父亲，宋书玦一，跪了下来。

“老师，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坏。”

他没撑伞，于是脸上蒙了层细密的珠，顺着脸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老师，我们到家了。”

宋书玦接到电话赶去机场时，天上正飘着细雨。

宋书玦被稳稳地放了下来。

他停下来，亲了亲宋书玦的发。

“她那天摔了一跤，也就没再起来。

“秦离？”

“谢谢你。”

“真是个大笨。”

宋书玦声音在抖。

沾满了鲜血的手掌在半空中无力地合拢。

“你不喜我那么暗，我就天天笑得灿烂给你看。你讨厌我伤害别人，我有在改。我已经很少对别人发脾气了，上次那个人，是他自己不好……”

一路上萦绕在鼻间的血腥味终于得到证实，宋书玦慢慢跪了下来，伸手抱着他的，将贴在另一张冰冷的上。

“你妈上了年纪后，本就不太好了。又总是心，心里不松快……”

宋书玦痛得蜷缩成一团，却还是着小闺女的背，抬起用悲哀的神看向他的父亲，“爸爸知了。爸爸——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