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陶夭却一也不觉得同情。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郑广继续：“说起来我不讨厌他的，虽然……但我真的不讨厌他。我现在得到了报应，但你呢，你就不会觉得良心谴责吗，陶夭？”

郑广扯了扯嘴角，“也是。你得亲见着我现在的样，才会觉得好过些吧。”

郑广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陶夭。

他？

可以说，郑广这辈都毁了。

狱警走过来提示时间到了。

有人因他而死。

郑广从椅上起，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当他得知自己要一辈待在监狱里后，他的那颗心就已经麻木了。

明明是那么清淡的吻。

陶夭看着他，不说话。

果然，陶夭这人，就是个没心没肺，又偏偏命好的妖孽。

郑广的事情陶夭也听说过一些。

当初事时，陶夭怎么撕心裂肺，之后又怎么失神落魄，他是亲见着的。可过段日不见，此时的陶夭却还是那么白净滋，神采飞扬，纵然心情不太好的样，但依旧能看是被人心照顾着。

“约、会、清、单？”

他原本只是醉驾，虽致一人死亡，但由于认罪态度良好，本不应该判无期这样重的刑罚。

但陶夭不太用自己的钱包，所以竟也一直没发现。

陶夭从他这话里听了意思，冷笑着，实则是带着试探地反问：“我为什么要不肯见你？”

月光下破天荒羞

但后来他却被背上了个故意杀人罪，证据充分，因此只能终生待在监狱，甚至由于原告那些手段，不可能获得减刑的机会。

一如从前一般，他一字一句将最上端的四个字念了来。

“哦，对，我忘了，你是没有心的。”——

他是谁？

得，郑广和他丢失的那段记忆一定有关系。

把名片换到另一只手，陶夭迫不及待地把目光投到纸上。

还有，推开，同归于尽……

陶夭整理着从郑广中得的信息，然后有了一个让他不可置信的结论：所以，当初郑广想撞的，原来是他吗？但因为有人把他推开了，所以自己现在才得以完好无损地坐在铁窗外面。

也听不半质问的情绪。

在付车费时，突然从钱包里掉一张折叠着的纸。

甚至还过得很好。

甚至隐隐有憎恨。

他了外面的空气，然后打了辆车。

但陶夭却还是像被一重拳击中一般，半天说不话来。

可他忘了他。

他站在街边，以一期待而郑重的态度，将那张纸小心地打开，然后发现里面还躺着一张名片。

陶夭从监狱来，一时脑中千万绪，觉十分复杂。

那个“他”，会不会就是他肩上牙印的原因？

“我没想到，你还肯见我。”

郑广把被手铐锁在一起的双手放在上，靠着椅背，睛看着天板，淡淡：“若当初他没推开你，或许我们两现在又是一方情景。虽然我那时是鬼迷心窍，但的确存了和你同归于尽的想法……可你运气总是那么好啊，陶夭。”

往下看去，他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纸是寻常的打印纸，折得方方正正地躺在夹层里。

他冷冷地想着，心里却也没为此翻起什么大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