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灯节，最令人津津乐的不是灯王的致绝，而是那映红了整条护城河的十里红妆。

秦离撑着石桌直起，像在忍受着什么一般微微颤动。

“果然是好酒。”

“……臣，遵旨。”——

看着他隐忍的表情，帝王笑得有些快意。

“这是我的贺礼。”

他有些疲惫地闭上，在心里屏蔽掉系统的提示音。

帝王抚上他的脸侧，动作极尽温柔，说的话语却无比残忍。

宾客如云的新建将军府直到夜才渐渐安静下来，守门人正要关上大门之际，一位贵客姗姗来迟。

“舍不得？”

“真好，还来得及……”

秦离不语，只是直直地看着他的脸，良久，走到他跟前，张开双臂。

“我只是在想，我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微臣的婚事，从此全凭皇上主。”

秦离快步走到前院的亭台时，就见官袍男背对着他赏远的灯，侧的石桌上是一坛未开封的酒。

秦离边捂着嘴咳，边抱歉地用另一只手手把他

秦离不接，只是在石桌前坐下，一下扯开酒的封纸后抱着坛往嘴里。

“玩家”愕然：“什么？”

餍足的帝王放开已经虚脱的宰相，披上龙袍来到偏殿。

“好好待他。”

“会的。”

“朕既然能坐上这个位，就自然有手段堵住天下人之。”

见秦离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他又从上摸一块玉牌。

“待他大婚那日，你便代朕送去贺礼，如何？”

“里珍藏数十年的佳酿，皇上的贺礼。”

“但很可惜，没有如果。”

他放下酒坛，用袖一抹嘴角。动作狂放肆意，却让人无法心生恶。

一直坐于影中的人发一声轻叹，起，走偏殿。

“玩家”仰看着他一如当初带着风笑意却又分外澄澈的眸，刚要站起来，上就覆上一带着酒香的躯，额上被珍惜地印上一个轻吻，然后很快又被松开。

偏殿里只摆了几颗夜明珠，微弱柔和的光映在年轻将军的半边脸上，晦暗不明。

“贺礼。”

…——

他们办那事儿的声音很大，本就寂静的偏殿里听得一清二楚。

被温粘稠的糊了一脸的“玩家”几乎都要疯了，这、这又是怎么个情况？

“玩家”在他对面坐下，“你还是这么直接……”

“皇上这么对待有功之臣，不怕天下人非议？”

“玩家”从震撼中回神后才察觉到秦离的不对劲，刚要伸手碰他，就见他猛地咳了起来，一鲜血就这么吐到他的脸上。

“……我其实想过，如果是我先认识他，又会不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睛有些涩，刚想抬手去，手腕却被返回的帝王捉住。

“娶亲，或是死，你选一个。”

“玩家”转过来，看见着喜服更显俊的秦离，便想起此时在新房里等待他的娘，心里不免添上许多烦躁及黯然。

暧昧的吐息拂在冰凉的肌肤上，引起微微的战栗。

“抱我一下，就当是你的贺礼。”

说着，像是想起了往昔相的情景，脸上便浮现了温馨的微笑。

宰相刚撑着墙走到殿外，便看见他迎着月光也不回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