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然无奈，“那好吧，你帮我把盆拿过来。”

他很少站在秦谦的角度去想什么，只是好他的认知里，一个哥哥该的事。

他还记得嘟嘟的小婴儿着手指望着自己的模样，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一边背公式一边给小秦谦换布。

可终究还是不够关心他。

喜不起来，也恨不起来。

秦染染抱他回来的时候，正是这一年的冬天。

秦谦总是用淡淡的光望着他，说好。

那一幕幕熟悉的场景，仿佛走灯一样从脑海中掠过。

“自己去开。”秦泽然没好气，“你吃饭没？”

直到两个人随着时间越走越远。

宁这家伙活泼好动，又心，唯一的缺就是不学习，家爸妈最常唠叨的，就是请秦泽然多辅导一下自家熊孩的学业。秦泽然记下了，有空的时候，就会抱着书本把万般不情愿的宁小拖到自己屋里去“调教”。

宁拉着背心下摆使劲给自个儿扇风，一边往屋里瞅，“你洗菜呢啊？这鬼天气，死大爷我了！快快快，开风扇！别舍不得你那电费！”

“没坏吧？”他走到墙边拉了拉绳儿，扇叶没动劲。

秦泽然最忘不了的，就是边这些可亲可敬的人。

“我妈着呢！”少年躁躁拉了下墙上垂下的风扇绳儿，“秦泽然，你家风扇坏了啊！”

他不觉得被人救济是多丢脸的事，别人有那份心，你记着就是，有了秦染染这个妈，他已经不觉得自己是能多清的人了。

宁家就在楼上，正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他爸妈也是照顾秦泽然他们最多的。加上他和宁又是同班同学，情好，他爸妈也觉得秦泽然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儿自个儿生活太苦，时不时就会送东西。

“秦泽然！”木门被踢的摇摇坠，好像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菜叶有什么好吃的！赶明儿我给你拿腊来吧！”宁不地捧起那个装着和洗了一半蔬菜的塑料盆。

听到这个声音，秦泽然无奈地笑笑，放下手里的菜，去开门。

长大后的秦谦，打架斗殴什么都，边的女孩络绎不绝，秦泽然一直为对方变成这样而到痛心，却只会劝阻，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不曾有。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还是过得的，他们这栋居民楼里，谁也不是大富豪。纵使如此，每个月还是会收到一些吃的和用的。

视线从残破的墙拉回，不经意，停留在角落的挂历上。

如今想来，他真的，太过冷漠。

看着四周熟悉的环境，心情更加复杂。

现在，是重生了么？

他记得，自己对秦谦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好好读书，不要钱。

他好笑，这个人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一和面对秦染染时一样的心情。

他一直认为，自己好了一个哥哥的本分。喂小孩吃饭，哄他睡觉，直到秦谦懂事。

门外站着个剃着板寸的少年，板儿健壮，了他不止一个。

宁哼哼唧唧，“还说没坏！走走走，去我屋里凉快去，这儿太闷了！”说着使劲把人往外推。

回想良久，他苦笑。

“吃的我不缺，你正长呢，多吃吧。”他笑着踮脚拍拍

是不是就因为这样，秦谦才会走上歪路？

“宁。”他有怀念这个拥有和现在当红歌手一模一样的名字的友人。

1993年8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