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对方在开始的时候问过。不是一上来就黄沙漫天了吗？宁亚在心里冷嘲，态度却越发的平静：“放过他们。”

可对方还不满意，追问：“答应什么？”

海德因面不悦。

红发男这次倒答应得很快。“好。”

还能是什么呢？宁亚虽然觉得对方明知故问，却很识趣地说：“答应跟你走。”

他的沉默让红发

红发男死死地盯着他心脏位置的伤，脸凶横得难以直视：“是谁？是谁对你下了毒手！”

他悄悄地了自己一下，以确定这真的不是连续噩梦之后自作多情的一场梦。

曾经有这么多人为自己努力过，而现在，是时候到自己付了。

宁亚角瞄到海德因苍白的面孔，突然下泪来。

真好啊。离开亲人，离开朋友，跟着一个始终折磨自己的人走。

宁亚下意识地抬手挡，被他一下拨开。

红发男有些激动，还过来抓住他的胳膊说什么。

就这么简单？

其实说这四个字也没有那么难。

从今天起，真的不用再忍受诅咒发作时的痛苦？

一开始就答应？

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看着咒文离开自己的那一刻，宁亚就像是获得了新生。惊喜之余又有些不敢肯定。

其实自己拥有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的多得多。

“导师。”宁亚回看着他，“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有，谢谢和对不起。”谢谢他不远千里跑来支援朗赞，对不起他为自己付的这些……终究是白费了。

红发男装模作样地叹息：“如果你一开始就答应，也不会闹这么多事。”

宁亚看着他，突然无比平静。人像是看穿了一切放下了一切，抵达了另一个原以为遥不可及的境界。他双一屈，跪了下来。

他伸手，朝前一探，宁亚上的咒文如游蛇一般，一条条地从他上溜回红发男的手中，最后消失在对方古铜的肌肤下。

自己的诅咒真的被解除了？

宁亚回想自己被开膛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受到什么痛苦，更不要说红发男带给他的诅咒了。

哦，最好的一切。

到了一步，宁亚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温顺地抬手牵住。

伏在红发男的怀抱中，宁亚大气也不敢，睁睁地看着海德因在自己的视线中越来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

次，像是在肯定着什么，“只有跟我走，你才能拥有最好的一切。到时候你就会知，执着于现在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不等海德因反应，红发男已经不耐烦地将他拖怀里，然后转消失在黄沙里。

在圣帕德斯的时候，他并不喜海德因。事实上，以学生的份喜海德因的人大概不会太多。他才华横溢却傲得不近人情，宁亚知圣帕德斯派很多导师来支援，却怎么都没想到其中包括海德因。记忆中的海德因应该是事不关己，挂起的。

“我答应了。”

“走吧。”红发男的手顺势递到了宁亚的面前。

是毒手吗？

“好了。”红发男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间将他放下，双手托着他，“从今以后，我们就会……”他脸骤然一变，手掌在他心脏的位置，然后狂暴地撕开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