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愚钝，请母后直言。”景骊安了前两次，到第三次的时候终于明白太后是有话要对他说。

“皇帝，你能明白公是公，私是私，哀家很欣。”太后教导皇帝这么多年，自然不希望皇帝因私情而忘公，此时见他并没有听到这个名字而失态说不恰当的话，终于松了气，“你是皇帝，受天下万民之供养，当为天下万民之表率。以前的那些荒唐事不论，日后皇帝行事前能够仔细想一想哀家的这句话，哀家也就对得起先帝对得起万民了。”

景骊没有想到会在此时听到这个名字，失神了片刻才稳住心神回答：“朕知了，母后放心。她既是效忠朝廷多年的忠臣，也是此次南征的有功之臣，朕必会妥善安排的。”

有时候他怀疑他的母后这次可能是在打亲情牌，但是在如此明的牌技下他也只能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只要不涉及权力不涉及卫衍，他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并没有旁人以为的那么严重。况且太后这些年来潜心礼佛，不曾再过让他无法容忍的事情。虽然他始终觉得他母后不会肯这么轻易放过卫衍，一直在这方面绷了弦不敢稍有放松，但是他的母后竟然真的在后安安静静礼佛偶尔闲暇教导一下孙，就算他遣散后把她气得病倒了也没有他以为可能会发生的事，愣是用事实上的安乐和睦让他无话可说乖乖定时来请安个谨遵孝的皇帝，偶尔还要反思一下他是不是在有些事上得太过分。

此时，在太后的有意无意引导下，抛开了那些可能会产生龌龊的话题，这对天家母间的对话行得顺畅无比，任谁见了大概都会认为他们是天底下母慈孝的最佳典范。

皇帝离去后，太后边的女官

绿珠……

朝廷密探对南夷的渗透早在多年前就开始行，这次南征大捷他们功不可没，不过就算作为皇帝景骊到目前为止也没能清楚一直在合他们征战的是谁，更不明白太后此时提起是何用意，心中一动，转念又想到那些人是太后剩下的力量中的锐，便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已经厚到了某程度，没心没肺凉薄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此时心中也多了些不安和心虚。

“陛下可知此次南征的情报收集由谁负责？”太后也不再绕圈，说她今天请皇帝来对弈的真正目的。

“皇帝，哀家老了。”太后引着话题在目前能让皇帝愉悦的南征大捷上绕了一大圈，又一次发慨。这是她半个时辰里面第三次发这样的慨。

“母后的苦心朕都明白。”对于太后的教导景骊从来不会轻视。太后始终是他帝王之路上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老师，这一，自始至终都不会改变。

“皇帝有空见见她吧。”太后轻叹了一气，终于说了那个名字，然后冷旁观皇帝的表情。

太后给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还代表着那个名字率领的无数力量，景骊的醋意在正事面前也只能先退让一下，不过他的脑中已经在想着如何将此事瞒住卫衍。对于卫衍在知晓了绿珠在京中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实在是不抱太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