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忻低了下手腕，冷不丁地听见一声很轻的“对不起。”

“从我一开始决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考虑，考虑我该用什么方式说来才让你好受一，才让我自己舒服一，考虑我到底要不要转，转过去以后我能不能好，考虑我要怎么在最后的日里把这个班带好，让王人走也走得没有遗憾，我每天都着这些压力生活，这对于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小事，对我来说不是，这是决定

贺忻却笑了一下打断他，“不是，它就是一件小事，转个班而已，又不是转学，又不是离开这里，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着了，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听到这消息以后就会娘们儿唧唧让你别转，让你留下，说我舍不得离开你？，在我心里这就是一件小事，我不过要多跑几楼才能见到你的一件小事。”

贺忻整个人钉死在原地，也不说话，过了很久才抬看着他，“你觉得这事儿是件小事吗？”

李言蹊看着他，被他陡然放大的语调得有些无措，好半天才捋顺话，“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当然相信且认定你一定会让我转，我知你是怎样的人，你有多好，所以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只是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说的。”

“其实我早想跟你说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李言蹊垂着睑，声线低沉，“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一开始是想让你好好准备期末考，后来日过得太舒坦了我没想到我会忘记，直到最近才.......”李言蹊从不善解释，这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哪儿还有他学霸的逻辑，说到最后他叹了气，又补了句，“贺忻，对不起，我跟你歉。”

短暂的沉默以后，李言蹊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贺忻躲了一下，眉心拧得很。

所以他一直在笑，但是这笑太假了，别说李言蹊会不会发现了，他自己刚拿手机看了屏幕都想吐。

他不是那隐忍人格，想到什么就说，不了就要爆炸，然而这事儿确实不知从哪开才对，贺忻走在李言蹊后，盯着他被路灯照亮的发旋，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

。

烦躁地拨一烟来叼着，仰吐了气。

李言蹊在心里叹了气，跟在贺忻后走了办公室。

李言蹊不说对不起还好，一说对不起就把他心里压着的火苗拾掇得窜起来了。

回去的路上雨不再下了，但天是彻底黑了下来，俩人偏离了回家的轨，漫无目的地一通走，贺忻从刚才就一直压着情绪，因为他不想在家里让小泡看来，小家伙得要命，发现俩哥哥快吵架的样，铁定又要难过了。

贺忻丢掉了烟，听着李言蹊温柔的声音，心里的委屈突然一脑儿涌了上来，“因为你的犹豫，你选择瞒着我，最后让我自个儿发现我男朋友居然要转班了，质变了你懂吗？你知我当时看到那张申请表是什么觉吗？”贺忻地呼了气，转看着他，“就好像迎面给了我一，我怎么反击都反击不了，特别无力特别憋屈，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惊天大傻，后天这玩意儿就要上了，我直到最后关才知的觉是什么你知吗？你懂个啊。”

李言蹊说，“对我们都不是。”

接着他就撞上了李言蹊的后背，对方停了下来，扭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