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座的秦时月目睹这一幕，压低声音悄悄和副驾驶座的梁逸八卦：“诶，江淮以前跟女孩讲话，都这么羞涩的吗？”

盛之卿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们是狱友，那时互相合着逃狱，然后就熟悉了。”

听得盛之卿笑问：“大白以前也是这样的格吗？”

“他本来话就少，一天到晚跟我聊天都不多，更不要说去讨女孩喜了。”提及往事，梁逸难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全然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比江淮也不到哪去，“以前我经常会把一些富家小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和人家发展发展，结果他掉就忘，半不肯上心。”

江淮正专注地帮她敲着桃，闻言神情有了一瞬间的愣怔：“……谢谢。”

“小齐哥。”盛之卿突然笑开，“你这么偷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之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选择跟众人一致的称呼，“你是怎么和大白认识的？”

“不了，请把那袋巧克力夹心饼给我递过来，谢谢。”

秦时月坏笑着：“然后呢？你和那些富家小联系过吗？”

有时候想一想，一个人的内心究竟需要多么大，才能在历经岁月的残酷洗礼之后，见惯了世间冷，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样。他很佩服白陵川，因为他知，自己是不到的。

两人一时无言，对视片刻，均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视线。

乔乔坐在车后方，耳听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百无聊赖溜着果冻，她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地转看向江淮：“你嗓是不是还疼呢？我包里有袋珊瑚片，你试试。”

“你跟我还客气的啊。”

“原来如此。”

在地板上，叼着酸味的糖，一双好看的新月微微眯着，整个人就是大写的乖巧.jpg，任凭是谁，只要没亲见证，恐怕也无法联想到这娃娃脸的小可，前不久还在凶狠万分地脱衣服架，手腕被咬折了还能提刀砍翻数名丧尸。

江淮咳一声，慌忙想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去，结果一及她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他心得更快了，下意识就往后挪了挪，观鼻鼻观观心，继续去剥榛仁。

可以说非常传奇了。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略显局促地避开了她的注视：“没有没有，给你桃仁，剩下的半袋我都剥完了……”

“嗯。”齐浪淡淡地应着，“一直没变过。”

“他待你也不错。”

“不兴趣就不兴趣呗，你反应这么激烈嘛？”

梁逸自然是不能说实话的，所以忙顾左右而言他，试图岔开话题：“月神，今晚月不错啊，我下车透透气。”

梁逸一本正经摇：“要知江淮以前，本都不跟女孩讲话的。”

齐浪面不改，只当没听见这话：“糖的止疼效果很好？”

“没害羞，就是有、有……”

“……我没有！我对她们都不兴趣的！”

“……”

乔乔好奇地伸手去，却并未去接桃仁，而是笑嘻嘻上了他的脸：“你耳朵怎么又红了？二十多岁的大男人，总害羞算怎么回事儿？”

“他待你很好。”

齐浪垂眸，意味难明地叹息一声：“要烟吗？”

“对我来讲，比烟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