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一个站在悬崖峭上的人，再一步便是望不到底的渊，崖罡风阵阵如不见血的冷刀，脚下的泥石也摇摇坠，就在快要崩塌时忽然有人伸手拉住了他。

叶禾微重重地了一下鼻。

仿佛重来一回，他整个人都改换面了一般，连铁石心都变成了绕指柔，遇见一个陌生的小男孩，都会止不住的开始心。

将他拉了回来，并且带着他往回走。

即使他已经千疮百孔，已经看不原来的模样。可这些疮迟早会变成陈年的疤痕，他时刻记得，时刻提醒自己，可世人会遗忘，再记住的，会是一个崭新的他。

沈寒舟看着他，话锋一转，语气顿时了下来：“已经重来一回，为何还要留恋上辈，不去你自己真心想的事情？”

叶禾微噎住。

他仍然下意识地反驳：“我还想当个尊。”

真的能忘掉吗？

如今叶禾微一开始回想，回忆便停不下来了。

“你还想杀人吗？”

……

他杀过的人，过的坏事，都可以既往不咎了？

这儿是他从小长大的世界，还有他的父母，虽然他的父母已经死了，可在他模糊的记忆力，也留下过很多回忆。

只要退回来，便是海阔天空，连照在上的太都是洋洋的。

叶禾微不太确定。

“你已经重来一回了。”沈寒舟肯定地说。

的肚，还有山川江河，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些小萝卜们鲜少下仙山，还没有亲看过这个世界，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可以介绍给他们。

沈寒舟微笑着看着他。

可沈寒舟的神十分定，他不由自主地便安下了心。

还有福伯，福伯的心一向很，也很喜小孩，在见到长仙门这些小萝卜的时候，他便笑得连睛都找不到了，还在电话里和他说过自己这一天玩得有多开心，福伯肯定也是舍不得。

他早已经被鲜血掩盖，被杀戮冲昏了脑。杀人如麻，杀得多了，便不会有情了。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人也不会回来了。”

还有程立行。他喜程家的氛围，程母的手很灵巧，听程立行说，程母还打算给他织好多件衣，线都买齐了，图案也由他挑选好了，现在应该正在着。

重来一回，便什么都能不了吗？

他犯下的所有罪孽，并不会随着他的死去而消亡，他的灵魂穿越了时空，他的罪恶也跟着穿越了时空，到了这边来。即使他换了，换了面貌，他仍是他，天就在看着。

并不是既往不咎，而是还来得及改正。

叶禾微茫然地看他。沈寒舟也定地和他对视。

长仙门会对一个穷凶极恶之人赶尽杀绝，却也会给一个迷途知返的人给予援手。

还有很多很多。

他撇开，不愿意让沈寒舟看到自己这般弱的模样。

这个世界太好了，不是上辈的修真界，修真|世|界里只有冷漠，他在那儿找不到一丝温情，可这儿不一样，这儿还有很多值得他怀念的东西。

他舍得这些东西消失吗？舍不得的。

他不想。

这些东西，他上辈已经碰的够多了。

叶禾微了鼻，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红了眶。

他甚至连尸都不想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