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说，你都把他坏啦。

直到换好，朝雾才低声安：“殿下，我会照顾您的。”

许昭冷着脸，对霍诗韵说他一个男孩哪有那么气？

许念愣住，朝雾起抱起他向外跑，一气跑到许王西北角，那里是王掖，向来无人问津，翻去往南直王都。

我和你娘都是不知爹生娘养是什么样，后来就生了你，彼此嘴上不说，看着好像都是养个孩特别容易的模样，其实都张的很。

就死了呢？

霍诗韵被震得倒在地上，她还没有爬起来，就听到空中那几人施施然的开说：“许王无，暴四起，天地不容，今列罪状三百二十条如下——”

和着满脸的泪，他有些无措的喊：

他今年才九岁，许国亡国不是他十四岁才该发生的事情吗？

有时候我看着你，你没有看我，也不看你娘，你在看窗外的树，在听叶被风过的声音，就这样一动不动好几个时辰，我就很害怕。

许念这才眨了下，他那双比人家大些的睛中，无数的泪顺着脸颊落下。

霍诗韵爬起回，只见摘星阁上大火已起，她张了张嘴，突然红了眶，声音尖利的喊了一声“许昭”，便快步冲上了摘星阁。

许念闭上，他声，声音哑的厉害。

可你明明是我好不容易才养成的一颗小树。

别的小树再好，他们也不是我的小树。

他说什么来着？

被朝雾带着尚只是跑了百丈远的许念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女人的尖叫，他回，摘星阁上火光冲天，耳边空中那士悠然说：“庆安二十三年，摘星阁大火起，许昭王自裁于内，许王妃冲摘星阁殉葬于许昭王。”

你坐在那里我总觉得你好像要离开了我们一样。

他说，我和你娘是不是都很失败？

我只要我这颗小树。

他说……

许念推开朝雾，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心想，怎么就……

许念没听到，他还是跪在地上，睛直直的看着摘星阁方向，耳边还似昨晚，许昭终于少见的不训斥他了。

许念张了张嘴，低下，泪落尽了泥土中，朝雾跪在他前，想要抱他起来，嘴里无措：“别……别哭啦……”

许念恍惚，朝雾伸手拦他，他一个踉跄就跪到了地上，王都内四起的哀声、耳边朝雾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他恍惚间看到了霍诗韵和许昭张嘴一开一合……

霍诗韵却坐在银镜前，给他梳，嘴里唠叨，我呢，就等你爹加完冠，然后和你爹一起牵着你的手，也不对，那时候你肯定也有媳妇了，到时候你牵的就是你媳妇的手了。

朝雾将他放下，去废弃的殿内翻一小厮的衣服，她蹲下去给许念换上，许念整个人都呆愣愣的，睛都不眨一下，像是傻了一般，任凭朝雾动作。

许念抿了抿嘴，跪在地上，十指陷了泥土地中，朝雾凄声：“殿下，起来吧，起来吧……”

闪光，爆破声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