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纯一瞬间就清醒了，不知联想什么，结结说：“你吗？”

姜思诚推开门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两个东倒西歪的小家伙。闹铃已经响过一遍，他路上打了电话让方涵意先来，但刚打完就后悔了，见鬼地又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不用麻烦了。

裴纯一卸了妆的脸很净，没有之前见时显而易见的憔悴，但褪去粉底的肤并不健康，轻薄好似纸张一般的白，衬得他一圈更重。

“那么心啊，不会的。”姜思诚说，“只有笨才会在天冒。”

他掉了闹钟的提醒，站在沙发旁，低看着他的小朋友。

“下次先理。”姜思诚叹气，拆了棉签沾双氧，低下仔细替他清洗伤。他动作很轻，手法因为足够熟练得以最大程度减小疼痛，裴纯一连忍疼的哼哼都懒得再装，嘴上应着知啦，全神贯注地数他的睫。

“动静那么大，猪都被你吓醒了。”裴纯一梦呓般开了，掀起一偷偷看他。姜思诚笑着又他，说：“是啊，猪醒了。”

他撞到后脆就盘坐在了地上，懒洋洋地枕着沙发垫打呵欠，给自己定了一个小时的闹钟，cc被他的动静吵醒，从卧室里蹦来，难得乖巧地蜷在裴纯一脚边，同他一起困觉。

姜思诚把医药箱拿过来，只取了纱布和酒，测温枪显示三十八度，他看了看说：“只有布洛芬，理降温吧。”

“知什么

裴纯一还在梦里，不舒服地想拍掉他的手。姜思诚笑着松开了，把卧室里的毯抱来给他盖上，又熟门熟路地从沙发底下找了一团小怪兽的地板袜，半跪着替他小心穿好。

裴纯一猫得心愉悦，把歪着就地睡过去了。

这次不是画的，却比他昨天见面时带着妆卖惨的效果要好得多。居临下的视角容易激起人的施，姜思诚轻轻叹了气，他手把手教过他怎样用枪，教过他近格斗，教过他怎样保护自己，却教不会他防范亲近的人。

“呸。”裴纯一放心了，呸完他就挂了电话。

裴纯一不喜用替，能忍到现在不理不吭声，还不是为了同他卖可怜。果然下一秒，他便倒一冷气，用力，好像被看见了才开始疼起来。

“嗯，你不是没力了吗，”姜思诚好笑地看了他一，把纱布叠成小块，用酒沾，替他解下两粒扣，衣服褪开一，了颈间，看见他锁骨上蹭破的一小块，肩还有起来的淤青。便问他：“还疼不疼？”

他蹲下`来，裴纯一的脸。

半夜被叫醒的方涵意也是很气。

传染？”

裴纯一烧得昏昏沉沉，脑转不过来，只知他在说自己，不兴地踢了他一脚，说：“药箱在书柜下面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