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衹宁已经不想听了，神淡下来，正准备要开打断他，下一秒却听见方涵意：“可他吻我的时候，叫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方涵意转过，看着何衹宁，语气很平静：“何总，那是你的名字。”

“我大概会永远记住那个吻，但也仅此而已了，”方涵意对他说，“我是喜他，也正因为我喜他，所以我不想任何人的替。”

“后来的事，何总应该知了。”方涵意看了他一，说，“你国之后，我才知他失恋了。我那时想，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不要他？所以大学之后，我开始主动试着和他搭话，和他成为朋友。说实话，关注一个人这么多年，知他的喜好不算很难。”

“他不会再记得我喜过他，而对我来说，贪心的事情过一次就够了。他那样看过我一，即便以后再也不会看向我，那也足够了。”

方涵意没什么表情，继续说：“我在他边大概快…二十年了吧，虽然大分时间里都离他很远。喜裴先生的人一直很多，可很少有人能走他心里的，甚至除了纯一，我从来没见他对谁笑过一下。我一直以为他是不会人的，所以也没什么要求，能一直陪在他边就好了。”

“何总，裴先生从来没把视线给过其他人，我陪在他边这么多年，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方涵意轻轻摇了摇，无奈，“所以你其实没必要那么…介意我。”

何衹宁和他对视很久，才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以为那是够难堪了，”方涵意说完这些，好像已经轻松许多，低低笑了，“好了一切功亏一篑的准备。可大概是老天都看我太可怜，他第二天居然什么都忘了，他和纯一真是亲生的兄弟，一个一杯就倒，一个三杯断片，他完全不记得亲过我，还没事人一样和我打招呼。”

“我总能契合上他的思路，好像我们真的是天生这样合拍，他永远不会知我为我们说过的第一句话准备了多久。”

“可后来有一天听说他有了喜的人，”方涵意说到这里，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是很贪心的。从前只希望离他近一些，后来又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他，第一次听到那些传言时，我想，原来他也会、他也是能看到别人的，既然他能看到别人，为什么不能看到我？”

而恰恰何衹宁是知的，所以他不笑了，沉默下去。

方涵意轻声说：“何总，我和你不同，你是被的人，而我的要求一直很低，从喜他第一天起，就没抱过什么希望。后来贪心一，也只是希望他能有一喜我。可等到试过了，才知原来那样一也不行。”

何衹宁张了张嘴，却没能说话来。

方涵意说：“包括后来我对他告白，都事先演练过了无数次，那天是他第一次对我笑得那么温柔。”

何衹宁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