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鬼迷心窍。何衹宁说完才想起来那片宝宝还是裴纯安给他的，两个大男人谁也不会用，裴纯安跟在他后，何衹宁矮下腰探车里，低在扶手里找，裴纯安看见自己给他的围巾放在副驾座上，叠得整整齐齐，很可怜的样，因为没有人领。

裴纯安已经觉得有一可，等何衹宁把那片粉的Kitty片贴递给他时，就忍不住了，但已经发现何衹宁其实脸很薄，只好轻咳一声，认真地请教他：“怎么用？”

裴纯安不再看他离开了，他手心燥，反倒能觉到何衹宁手里细细的汗。他很平静地看着何衹宁，也不笑了，但神情还是很温柔，他问：“是什么重要的事，何先生迟了二十分钟才急着要走？”

“何先生一直带在边？”裴纯安问他。

他当然不知了。裴纯安顺着接过宝宝的手，又握住他，两个人在风站了二十分钟，手都是冰的，不知他怎么能捂。

何衹宁：“上次顺手放的，也忘了要拿。”

裴纯安的五官几乎算得上锋利，面无表情时冷而疏远，偶有松动，看起来也不是容易接近的人，温柔这个词不适合他，一如可也不是可以形容何衹宁的词。

何衹宁很有原则地想说你手冷关我什么事，但他最后犹豫了一下，又没有原则了，问他：“我车上有宝宝，裴先生要不要？”

“我手很冷，”裴纯安很不像话地说，“可以不松吗？”

原来那天的电话，也是在和方涵意讲。何衹宁指尖微微一动，说不什么滋味，就叫裴纯安用力了，了。裴纯安抬和他对视，又对他说：“何况我也不是来探班，我是来看你的。”

何衹宁没声，很安静地听着。裴纯安突然就不知怎么办了，他手轻轻放开，很快重新握

“因为我才想起来的吗？”裴纯安脸很大地又问。

何衹宁嘴抿成没有起伏的一线。裴纯安自言自语一样说：“何先生一定要说不是，何先生不肯说，只好我说。”

但他迟了几秒，话像梗住了，突然又停下来。

何衹宁：“……”

何衹宁不知怎么拆，只好说：“……那看也看过了，裴先生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但何衹宁知他没有外表那样淡漠和傲，他总是啰啰嗦嗦，生气很幼稚，饭很难吃，会买粉的宝宝，在连廊上亲吻方涵意和那天从台上转回时底是同此时此刻一样的柔和。

不知他想了什么，以一个很生的姿势同他牵着，视线抬起来，要何衹宁看着他，才开：“我昨天晚上其实还在温哥华，要赶回香岛见一个合作商。走过停机坪时风很大，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就不想见那个合作商了。我想起电影开机那天，天气预报说片城会降雨，不知有没有起风，我拿了你的伞，你会不会被淋，那天我为什么没有主动联系你，而是一直在等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