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祇宁只能应：“你说的很对。”

在这难得重返十八岁的一分钟里还能发生什么事呢？裴先生本裴自己也不太确定。

裴纯安电光火石间，顺着这句话想，他说好巧，那一定是还记得自己。如果自己在清醒时问他那句“记不记得我？”，原来他也是记得的。

裴纯一看了看，勉为其难地接过来，：“那好吧。替你签名也不是不可以，但其实有些东西得不到就得不到了，你这个尾随的病要改一改，不是谁都像我这样好心的，万一最后不仅不给你，反而报警了怎么办？”

何祇宁其实很谢有一个他在这里，于是主动了角，从外的贴袋里掏了一小方手帕，问他：“那可不可以帮我签在这里？”

从他门与他在镜中对上视线起，何祇宁的镇定和冷静便是严丝合的。目光里的恰到好的错愕，垂下回拧开关的动作和力度不不慢，开时语速不急不缓，连临场换上的笑容都得礼貌，让他完全没办法移开目光。

何祇宁：“……”

他转过去，见那位他昨夜方才“魂牵梦萦”过的对象正关了，回过来，对他一个微笑。

两个裴先生都把目光转向了他。

裴纯一他还从没见过裴纯安这个样，看起来面不改，但居然连凶他都忘了，还那么心平气和他没话找话，整个人都不在正常状态。

太好了。

裴纯一很不兴：“签名本都不随带，你怎么一粉丝的基本素养都没有？”

裴纯一索摘下了罩，，好似很无可奈何：“没想到你那么难缠。我都说了我不是裴纯一，但既然你非要咬死不走，我也没办法了，你把笔和签名本拿来吧，我替他帮你签一个。”

裴纯安：“……”

裴纯一忘了自己还挂着，单手拿着手帕，就没办法再接笔了。他想起小隔间垃圾桶里的罪证，将手帕随手团在手心，拿着笔，只想速战速决，转去问裴先生：“哥，你

而一旁那位尾随的变态终于了声，开：“裴先生。”

他只好说：“哦，是吗？”

何先生说：“好巧。”

何祇宁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一声来。他说：“可我没有带，怎么办？”

裴纯一：“真的啊，你说他是不是很浪费？”

在这一分钟结束的最后十几秒里，裴纯安正准备应上这句久别重逢的“好巧”，但不想有一位全无力见的小兄弟，矜持又作地先一步抢在了他开前：“不巧，你就在等我吧。”

裴纯安简直找不到话的空间，站在旁边见裴纯一发挥至此，下意识就掏签字笔递过去：“我有笔。”

视线已经僵得不能转向洗手池方向了，先前准备着临门一脚的气势汹汹已经全找不到，毫无心理建设的裴先生在这一分钟是十八岁。

对方此时显然很清醒，与醉酒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裴纯安在全无防备的些许狼狈里，下意识带着一欣赏在看他的这个微笑。

裴纯安：“那你就一直在听他洗手吗？”

裴纯一有茫然，想了想：“……我错了，我应该提醒他节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