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盛把黑箱拿到书房观了半天——其实就是顾怀立收集的他们当年念书时的小件，有随手摘抄的诗词、写给女生的情书、一他们当年小心翼翼节省着用了两年的只剩下笔的铅笔以及毕业时他跟顾怀立换的日记本，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比什么都更珍贵。

比起顾明玉，纪林远表现得很拘谨，丁蔓一开始还照顾他，聊天时会把话题扯到他上。后来见他实在太过拘谨，又没什么共同话题，丁蔓到底年纪不大，父亲的八面玲珑只学到，很快就把他抛在脑后，只跟顾明玉聊天了。

顾明玉一噎，没想到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得了丁盛夫妻叮嘱，顾明玉脸涨得通红。

“啧，小心得痔疮。”丁盛不赞同的摇，随即女儿就举手告状，“明玉哥哥刚才说自己也很吃辣！”

“看看合不合味，我记得你们那的人都吃辣，你爸当年是嗜辣如命，就着豆腐下馒。”

等到丁盛再次来时，餐桌已经摆好了。一共五个人，桌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就是丁家婶一些拿手的家常菜，丁盛招呼俩人座，特地把几个有辣椒的菜调换了位置。

“丁叔丁婶你们好。”顾明玉带着纪林远门，对方很客气，带着妻女儿在门厅迎接，纪林远本来脸上带着笑，一见到那丁家的女儿，脚下就是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用脑想也知此贿赂非彼贿赂，丁蔓也是聪慧，她先是故作惊讶，然后凑到自己父亲耳边“小声”地说：“那爸爸你赶藏起来，不要让别人看见，我跟明玉哥哥林远哥哥不会去纪检揭发你的。”

“是。”顾明玉无奈地，然后就看见丁盛仰大笑。

特别是丁蔓的母亲，看顾明玉的神就好像丈母娘看女婿似的——笑得合不拢嘴了，好在她略坐了一会儿就上厨房忙活去了，再让她问顾明玉念什么学校、有没有喜的女孩、有没有女孩喜他，纪林远可就要绷不住翻脸了。

丁家的女儿叫丁蔓，跟顾明玉同年，还在念中，嘴很甜，张就喊明玉哥哥林远哥哥。这场景……这么怎么像相亲？

答关于他们即将拜访之人的份。导致到了地方，了门，纪林远还懵懵懂懂的。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的话题不外乎游戏动漫影视歌曲，那些东西纪林远一个都不懂，要不是顾明玉那次带他去影院，他连哈利波特都不知。看着越来越像是相亲的场景，而且男女双方还相谈甚，哥哥妹妹的叫得亲得不行，纪林远脸一僵，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

“他现在也还那样。”顾明玉了谢，还不忘扎他爸的胎，“煮青菜也要放豆腐，要不就辣椒酱蘸着吃。”

今天的这个会面在纪林远看来莫名其妙，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十一，中午自然是留下吃饭。

顾怀立今年51，他同学比他小几岁，一乌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也没什么皱纹，看起来很显年轻。

丁盛倒是还好，问的都是学业上的问题，他长相斯文，脸上带着一副黑框镜，态度和蔼，看见顾明玉手里的黑箱，他就笑了，“你爸让你拿来的？”

丁盛笑得泪都来了，他一边抹着角一边对乖巧陪坐地女儿说，“当年你顾伯伯说，等我当了大官他要送我份‘大礼’好好贿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