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骆闻舟的耳机里接了一个电话。

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响。

“费、费渡……”

他了两手准备，万一地下的炸弹无法引爆，五个人炸弹也足够把这块地方炸上天了——在场的警察们都是垫背的，到时候面对着一堆尸碎块，法医们恐怕得加班到元宵节才能把混在一起的血分开，张龄早就脱了。

，骆少爷……你挨过打么？挨过饿么？知什么叫惶惶不可终日么？”

血与硝烟的味得呛人，唯一中不足，是修整过多次的地面变了，变成了沥青、泥、橡胶杂的东西……不再是当年那泛着腥气的泥土地了。

张久嘴角带上了一微笑：“哦，是吗？”

大火中飞起了分辨不本来面貌的血，人炸弹旁边正好站着个举手投降的人，他举起的两条胳膊中有一条不翼而飞，小半张脸都被燎了下去，不知是吓呆了还是怎样，他竟然站在原地也不会动，扯着嗓惨叫起来。

张久缓缓地放下举着引爆的手。

他计划得很好。

张久毫无预兆地下了引爆。

“地下埋着炸弹，在恒安福利院旧址上，从当年的建筑一直埋到后院，”骆闻舟说，“我们已经拆除了——张局，福利院也已经拆除好多年了，不你当年有多恨它，这地方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骆闻舟惊觉不对，下一刻，一浪“轰”一下炸开，响让他短暂失聪，有什么东西撞在防弹衣上，他好像被人猛推了一把，瞳孔在光的刺激下急剧收缩——张久后那个藏在人群里的“张龄”炸了！

除去假扮张龄的胖，他总共带来了五个人，每个人上都有个加了密的小保险箱，张久告诉他们那里面是应急用的现金和金条，让人分拿着，贴保，假扮张龄的人不必亲自拎包，因此炸弹藏在他小腹上的假填充里。

“你什么都不知啊，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张久一字一顿地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骆闻舟本来无暇分神，却听见那边传来快要续不上似的息声，陶然用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挣扎着吐两个字——

“费渡是个好孩啊。”张久诡异地压低了声音，和耳机里陶然那声“费渡”正好重合在了一起，骆闻舟瞳孔倏地一缩。

骆闻舟一手住耳机，尽他现在恨不能顺着手机钻过去，却仍要先分心应付前的人：“都结束了，张局。”

第173章埃德蒙·唐泰斯（四十四）

他一边说，便缓缓地把自己的手从前的内袋里掏来，警察们七八条枪同一时间锁定了他——张久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引爆！

张久梦都能闻到那泥土的腥气，因为年幼时的颅不止一次被踩其中，刻骨铭心的憎恨随之而下，毒素似的渗透泥土里，到如今，辗转多年，毒终于井似的爆发了来。

所有的防爆盾同一时间举起，训练有素的特警们立刻分开寻找掩，张久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地栽倒在地上，他后背仿佛是着火了，火辣辣的疼，攘起的土石劈盖脸地溅在他上，他看见警察们成了一团，耳朵里轰鸣一片，什么都听不见，只能从大地的震颤里觉到优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