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潘老师在看完那篇论文后，已经调查过他了。

陶然比当事人还尴尬地咳了一声，扭开视线，至今还是很不习惯那俩人之间今非昔比的关系。

鼓楼区是个旅游景，周围几乎没有居民区，为了古建保护，最近的宾馆也在五百米开外。这一代白天有多闹，晚上就有多僻静。

那是一条小巷，两侧被古古香的外墙夹着，中间的小路挤得窄而，路边有两个塑料的大垃圾桶，其中一个倒了，正好掩住后面的尸，要不是早班的清洁工事仔细，恐怕这尸一时半会还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那是当然，”费渡说，“本来不就是这样吗？”

骆闻舟装完大尾狼，正下来，钻过封锁线，走现场。

骆闻舟还没靠近，一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男孩的五官已经几乎看不原貌了，列队在旁边的残肢极富冲击力地撞了他里，分毫不差地与他天晚上翻看过的“327国”案现场照片重合在了一起。

费渡无声地微笑起来，等着他后面的话。

“尸还在，等你看完再让他们运走。”陶然迎上来，说着，他上下打量了骆闻舟一番，觉这个骆闻舟和平时那个有不一样，一大早被人从床上拎起来，连一不耐烦也没有，情绪十分稳定，他好像一炸了半辈的狮，一下被人顺过来，原地化成了一只柔的大猫。

骆闻舟叹了气，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陶陶啊，人家姑娘跟你住一栋楼，每天抬不见低见，对你还有那么意思，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也不知都在忙些什么，这都大半年了，愁死我了——要是我，估计现在已经可以奉成婚了。”

潘云腾没寒暄没过度地说：“如果你自己觉得可以，就重新回来吧。”

肖海洋本来正在旁边给尸拍照，拍着拍着，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原地发起呆来，被突然从旁边经过的骆闻舟吓了一，他手忙脚地站直了：“骆队。”

“通知了，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肖海洋连忙说，“死者名叫冯斌，十五周岁，在育奋中学念一，网上那封留给老师家长的信就是他写的，刚才法医大致看了一，说致命伤可

他上黏了一圈。

陶然：“……”

骆闻舟赶到的时候，警车已经把事发地围了个不通。

只有费渡知，费承宇的车祸是自作自受。

在外人看来……特别是知一些当年“画册”计划真相的人来说，他就像个父母双亡、忍辱负重的小白菜，一心想追查父亲车祸的“真相”。

费渡注视了它好半晌，终于弯下腰，试探着朝它伸手。

骆闻舟“嗯”了一声，仔细看了看男孩的尸：“通知家长了吗？”

骆闻舟先是一，随后莫名其妙地问：“你老看我什么？”

“可是有一你记着，”潘云腾冷冷地说，“我不知你是谁，也不你要什么，但是这次画册计划的负责人是我，你在市局申请的任何材料，都必须要有我签批的条，否则你一个字也见不到。”

就在他的手指尖刚刚碰到猫的时候，突兀的电话铃响了起来，费渡倏地缩回手，好像刚从鬼迷心窍中清醒过来，他伸手了鼻梁，又恢复了冷淡莫测的表情，接起电话：“潘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