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沈韩烟顿时面大变，微微苍白起来，这等决绝凌厉的言语终于让他承受不住，一时间半个字也说不，北堂戎渡眸收敛，沉声：“不必说这些了，你既是想擒孤回去，那便放过来！……韩烟，你对孤确实有情，这一孤没有怀疑，你可以为了孤很多事，甚至可能愿意为孤放弃命，但是一旦涉及到北堂陨，你就又会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考虑……既然如此，也只有剑下说话！”话音未落，无视沈韩烟苍白的面孔，立时就是一剑当而去。

如梦境。

沈酣烟微微颔首：“没有，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说着，眉宇之间皱起了细纹，顿一顿，才有些艰难地：“是我对不起你！”北堂戎渡闻言大笑一声，随即平淡地：“……既然如此，你又想如何？莫非还想要孤束手就擒不成？再者，你受孤恩遇多年，就是这样报答的？！”

“没事……”北堂戎渡悚然醒转，乍一睁开睛，目光就已下意识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前是一派熟悉无比的场景，所有的摆设陈列都是原貌，榻前那小香炉里的烟气尚且幽幽缠绵，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日光如许安静，恍惚中，窗外有微风疏疏，尘烟寂然，北堂戎渡心中蓦地涌一无声无息的酸楚之意，他定定望着窗外发怔，良久，才忽地漫然而笑，有些倦怠地坐起来--曾经的好也许忘不了，可是带来的伤害却更是永远都会记得，一概情仇之事，都放不下，既然如此，便任它去罢……北堂戎渡恢复了脸，一面开唤

“北堂，下你内力将封，不是我对手，若是跟我回去，我即便是拼了命也必定护你无事，我爹毕竟还是会应允我此事，日后……我们还是会和从前一样，我保证。”沈韩烟轻声劝说着，北堂戎渡却哑然失笑，：“你保证？不错，你这些话孤还是信的，有些事情你确实不会骗孤，这一，孤并不怀疑。”沈韩烟听了，不由得面上一丝喜，然而下一刻，北堂戎渡却陡然目光一厉，用一平淡得几乎渗人的气：“……可是你凭什么保证孤的命？你，有什么资格？姑且不论你的保证是否能够实现，即便是你信誓旦旦，即便你拼了命来保孤，却又有什么用？孤乃大庆太，一国储君，你凭什么敢以孤的安危信雌黄，可笑！就算你用千千万万的命保，又岂能比得上孤一人？你可？你可有这个资格？”

恍惚中，依旧还是那个夜晚，面前也依旧是一张清朗温和的容颜，那觉熟悉却又疏离，远杀声震天，北堂戎渡仗剑而立，面对着几步之外的青年，忽地洒然一笑，就此说：“好好好，韩烟，你这样对孤，孤自然记住了！”对面沈韩烟衣袂当风，好看的眉宇微微一皱，轻叹：“……北堂，这又何至于此？我知是我负你，你待我也一向甚厚，只是……我终究还是不由己。”北堂戎渡听了，顿时大笑：“好一个不由己！韩烟，孤只问你，这些年来孤究竟待你如何，你自己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孤可曾在哪里对不起你？你倒是说说！”

“……啪！”一声脆响突然打破了寂静，同时也惊碎了一场迷虚幻的梦境，原来却是一只狸猫从窗外了来，打翻了瓶，外顿时有人影一晃，有人小心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