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由微微闭上了睛，踏这个房间不过几分钟而已，他却觉得自己所有的自信都被击碎了，甚至是，那些本以为是底限的绝不轻易示人的骄傲。他知，他犹豫了。就像总是羡慕着乞丐逍遥的小白领，真的给他一个在天桥上晒太的机会，他的选择几乎是不言而喻的。可是，他对徒千墨的幻想呢？南寄贤蹉跎了近二十年，徒千墨一手就将他捧成星，连曾经那些跟在别人后唱的曲也成了经典。赵濮一路走来全是争议，在所有人都等待着结束了话题的选票神话破灭的时候，徒千墨却成就了他最华丽的转，从草符号一跃成为全民偶像。刘颉那样的人，连和人打都不会，对媒更是从来都随心所，大片却一一地接，每一位导演都是国际级，他知，这个圈里，机会绝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孟曈曚，骄傲到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人，仅仅三年，就开创了属于自己的时代，万丈光芒不过一地影，陆由甚至没办法想象，如果没有徒千墨，孟曈曚将会如何？他那一傲骨恐怕早都被磨成盒饭里嚼不烂扔不掉的连在腔骨上的了。

“想了？”徒千墨问。

“那很正常。你的心智还没有健全到足以安睡。”徒千墨的判断太过理所当然。

徒千墨挲着右手小指第二指节，“在开始我们的谈话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刚才在走神？”徒千墨用的是询问的语气，真正状态的时候

墨对自己很满意。仅仅五下而已，陆由的反应大大满足了他作为调敎师的虚荣心。哪怕，他从来没有把陆由当作他的小。

“我——”陆由犹豫了，这是一个太过的问题，“我还没有想好。”

“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徒千墨，“直到现在，我已经发现了你两个非常不好的习惯。一，凡事总是喜多想一步，可是往往不自知，多想的，总是错的。二，凡事总是喜多想一步，可只多想一步而已。”

“是。”陆由还是只有这一个字。他已经开始学着放弃抵抗，因为他知，反抗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徒千墨是绝对的掌控者，他是圈里最的S，纵人心是职业技能。

“是，陆由记住了，陆由会好好学。”陆由很听话，因为除了听话，他已看不自己还能什么。

“是。”除了这个字，陆由说不别的。

“我——”陆由张了张，仓惶地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徒千墨的眸时乖巧的闭了嘴。他知，在这个男人面前，一切的敷衍和空辩只是自找麻烦，最聪明的法是，不耍样。

M是M，弟是弟，这一，他一向分得清。

“是。”陆由想，“是”是一个很好的词，不止代表顺从，还代表，不敢反抗。

“我——”陆由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应变能力担心过，可是如今，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是不是，真的太过估了自己，“我、睡得不好。”终于还是说了实话，哪怕会让徒千墨不快，也比说谎来得安全。

“你想怎么跟我？”他问得很简单，他也相信，陆由听得懂。

“回话。”他的语声很淡，这一，哪怕他不愿承认，却也不得否认的，很像慕禅。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