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顾云开轻轻挣开了，他单手捧着简远的下，两

“我躺在床上一遍遍的想，越想就越担心，假如你拒绝我了，我都不知你是担心我才会拒绝我，还是真的就是不喜我，才拒绝我的。”简远没怎么在哭了，也许是泪得太多，顾云开肩那块的地方已经开始冰冷了，他的声音仍然带着重的鼻音，“那样我就不知我该继续追求你，还是该放弃你。我很害怕错过你，又害怕在你心里我会变成让你困扰的那个人，而你除了我又没什么人可以说了。”

过了很久，顾云开一直抱着简远，像是四奔的船只停泊的码那样守着永远不会离开，他安抚着简远，轻轻柔柔的，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脖跟后脑那卷曲的发，声音温而有力的保证着：“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

“对不起。”简远噎噎的歉，他控制不住自己声嘶力竭的哭泣，只好一边打嗝一边歉，他的鼻飞快的红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我不想这么幼稚，也不想……这样的。”他胡的去抹睛分的泪，直到顾云开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仍然在哭，仿佛里的分全变成了泪，下来打了桌布。

顾云开有手足无措，成年人通常是不会这个样哭的，他们的哭大多都已经疲惫而认命了，疲力竭，泪像涸的河床里偶然过的，打了泥土的混合。不会像是简远这么竭尽全力的，炙痛快又酣畅淋漓的。

“伯伯说你不会答应我的。”简远着气说，他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就这么哭昏过去，然后顾云开把椅拉近了一，抱着他，他才把脸埋在顾云开的肩膀上，不停的动着，泪渗透衬衫的布料，得顾云开几乎想尖叫。

他连这个玩笑都说不。

“他说，你会想很多很多，想我们不该在一起，想你的事业，我的事业，就算你喜我也不会答应我的。你甚至都不会问我想没想好，愿不愿意，肯不肯承担那些未来，担不担心有恐同的人唾弃我们，就会自作主张的为我好，帮我选择我的人生。”简远的双手从顾云开的腋下穿过去，死死的抱住了他，“可是你问我了，你让我选择了，可是我很害怕，我当时好害怕你会那么说。”

“你怎么了？”

顾云开的抱着简远，不知腔里涌起的那辛酸究竟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有那么一段会儿他曾经傲慢的觉得自己这个大男孩胜过世上的一切，他以为这就已经是很多了，他是这段关系里付更多的那个，他没有想过……或是从没打算想过，又也许是自大遮掩住了他的双。

顾云开从来不知幸福也会痛得像是一把刀。

“我最害怕的就是我也会变成让你觉得难受厌烦又无法说的那些人。”

然后他试图要放开这个怀抱的时候，简远收了自己的胳膊，不让顾云开挣脱去，他闷闷不乐的说：“我哭起来很丑，我不想被你看到。”

你伯伯是恶吗？

惊喜又慌的小声啜泣。毫无预兆的意思是说，顾云开很确定早饭没有难吃到那个地步——毕竟他吃了自己的手艺那么多年了，而且上次吃麦片的时候简远也没有表达什么不满，就是没有任何征兆跟提示的，简远突然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