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陈唯璞看看我，然后不太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盯着地毯，我看看他，也不好意思地转过看着副驾驶座的椅背，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早饭吃过了吗？”他似乎更勉。

“这样啊，吃早饭好的。”

陈唯璞说：“早。”

老司机和我打招呼：“周先生早啊。”

周智骂：“周智新！你他妈来！老娘还要上班的！”

他垂一扫，立松开手：“嗯，有，有冷。”

想到要坐6个小时的车连都不能放我就疼，再一想，天呐~能和陈唯璞相一整天啊……我捧着我的小圆脸，拼了！下刀老都不怵！

我指指他的右手：“你不张，你抓着什么？”

哎哟我去，尴尬的就跟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经别人介绍相亲初次见面的厂哥厂妹一样……陈唯璞平时就一冷面痴汉完全不是这羞纯情少年的作风，回了趟老家了几雾霾返璞归真了？还是被他爹知他在外胡搞瞎把他朝下吊起来打了两顿终于老实了？他是老实了，那寂寞饥渴的我该怎么办？！周智新！陈唯璞临阵缩卵没关系，你可是个老司机！把你平时调戏良家直男的本领都拿来啊！我不动声地呼，鼓起勇气说：“那个！”

也许是周智的诅咒，我洗澡，忽冷忽；我刷牙，掰断了牙刷；我刮胡，在下划了小；我洗脸，把牙膏错当成了洗面；我拍须后，手一抖瓶应声掉地洒了二分之一，妈个老新买的！刚拆封！扯破了巾；梳发把梳折成了两半，最后脚底一险些摔个狗吃屎，幸好我疾手快扶着桶站稳了。从厕所来就像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我额上的冷汗：“妈，一会儿今天的日期帮我买张彩票，绝对能中不少钱。”

“你又不打卡，你急个！”

我梗着脖：“来了，麻烦你给我！谢谢！”

好，我说，别张周智新！先寒暄几句问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早上起来累不累而已，能有多难？于是我大声问：“……我的检报告来了吗？！”

“早……早……”我挤一个苦笑。

“检报告？你怎么想来的？”

“哈，哈，哈，吃过了，你呢？”

我说：“法令纹卡粉了大，化妆技术不行就老实坐着别到蹦跶。”

“哦，我也吃过了。”

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陈唯璞也正好赶到，车缓缓开到我面前，我弯腰向刚打算下车的他摆摆手，车门开了，我很自觉地坐到了他边上。

了我一：“哟，息了，不玩挨踢男傍上大款了？”

“喂……”他柔声问，“你这么张什么？”

我盯着他，他也看着我，“……噗！”我和他对视了几秒，一起笑了来。

“那个……”他顿了顿，又看了我一，“你先说吧。”

作为一个打小没礼貌从来不尊老幼的人，我不太习惯这社用辞，很勉地笑了笑，应：“早。”

“你！”周智冲过来要打我，我连忙转闪了厕所锁上门：“我急着去我先用厕所！”

“你个死同恋！”

他显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眨眨，突然笑了：“还没，要十个工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