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的那一瞬间，郎俊侠与阿木古互换一剑。

“因为……我……”

段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敌阵放箭，一箭接着一箭。

他们的上落满了积雪，雪细细密密地下着，覆盖死去的人也覆盖活着的人，绵延万里，亘古如一。

段岭看见了郎俊侠膛前的长刀，发一声绝望的惨叫，郎俊侠却狠狠地推开他。

十二年前，另一个人在此跃下山崖，携着飞雪驰向新

仿佛回到多年前，上京那个温柔的夜，他一样躺在雪地里，小时候的段岭艰难地抱着他，把他拖回房中去。

风雪之中，段岭跪在一片茫茫的雪原上，雪飘扬，郎俊侠躺在段岭的怀中，艰难地抬起手，发着抖，摸了摸他的脸。

段岭冲来，郎俊侠倒下，摔在段岭的怀里。

“郎俊侠……”段岭哽咽，“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受伤了！郎俊侠！”段岭朝前一摸，满手都是血，郎俊侠的背脊极短的一截刀刃。

奔霄越冲越远，冲了树林，再冲后，跃悬崖，接着在积满大雪的斜坡上朝下冲去，沿途激起疯狂的雪浪，直带着两人冲向谷地。

“想看看……你……以后……会……不会是……一个……很好的……”

双方短兵相接的那一瞬间，郎俊侠侧撞向阿木古，长剑上挑，迎向他的长刀！

郎俊侠的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奔霄带着两人，冲向峡谷，与此同时，千名元军发动了冲锋，在阿木古的带领下，朝他们冲来！

“什么？”段岭皱眉问。

“不要……看。”郎俊侠中溢鲜血，一个踉跄，勉站直，前的长刀，咳一血，朝后仰倒。

段岭翻下，一个踉跄，冲了回来。郎俊侠在雪中仍勉力站起，用了几下力，始终未能直起。

谷的雪地中，郎俊侠侧一栽，摔倒在雪地里。

“……帝。”

接着郎俊侠漂亮地一挑，以长剑无声无息地刺穿了阿木古的咽。

“小……皇……”

那声音极其遥远，却又仿佛就在耳畔。

阿木古一刀了郎俊侠的膛，郎俊侠右手猛然抓住刀锋，手掌并合，一锁，刀刃瞬间卡在了他的肋骨中央，未能穿过他的肩胛，伤及背后的段岭。

段岭的心似乎停了，放了第一箭，接着郎俊侠喝：“驾！”

狂风了起来，卷着飞扬的雪，铺天盖地。

郎俊侠静了一会儿，说：“就在青锋剑的剑鞘里，这把剑不大好使，我尽量挡一会儿，这次到你保护我了，段岭，阿木古给我，杂兵就给你了。”

“这一生里，总会有人保护你，不必你站在我的面前……”

不敢呼。

武独的大军找到他们之时，郎俊侠躺在段岭的怀中，一手摊在雪地中，只有四手指。段岭哭得不住搐，抱住了他。

“看见信了么？”郎俊侠说。

奔霄就这样冲过了敌阵，一骑绝尘，扬起雪粉疾冲而去，将追兵远远甩在后。段岭回看，喊：“咱们冲来了！”

“很……好。”郎俊侠说。

“保护不了你。便是我失责，若有那一天，我不死，也会有人来杀我，倒是无妨，我死了以后，自然还会有人，前赴后继地来替你挡刀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