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岭着气，心脏狂。

余人退下，剩下段岭在房中。

段岭最后了，寻便上安排，临走时又提醒：“不可多耽搁。”

段岭走近些许，与耶律大石对视，耶律大石肩上被穿了个血，现用绷带绑着，段岭说：“大王？”

第36章骤变

外面传来喊杀声，元军转而攻打西门，车掉了个向，段岭回过神，揭开车帘往外看，见车不是驰往琼院的方向，而是改走北门，段岭突然警惕起来，却不敢说话，以免引起车夫警觉，想起自离开王府，上车以来，车夫便不发一言，连“驾”也未曾。

“是你。”耶律大石说，“是不是……你。”

耶律大石断断续续地说：“那夜，与陛下……在琼院中……喝过酒回去，我见屏风上……你的影……越想……越……觉得，你……”

然而耶律大石被血沫堵住了气，一句话未，已剧烈咳了起来，外王妃带着大夫惊慌内，王妃喊：“去！都去！”

车掉，驰街内，段岭靠在座椅上，闭着细想，眉锁，总觉得耶律大石像是想说一句什么，那表情，似乎要提醒他当心。

段岭：“……”

接着段岭手指上耶律大石脉门，再观察他的情况，见他一说话，鼻中便有血沫，忙取了布为他拭，据此推断是在战场上被冲撞，甚至被匹踩踏，伤了肝肺，上虽不见大伤，脾、肺、肝等内脏却已在血，再无回天之力。

段岭保持着安静，突然间从车内翻了去，车停下，那车夫上翻下车，前来追段岭，段岭却早有准备，闪了巷内，再来时抄了个近，以袍襟捂着鼻，冲烈焰与烟中。

段岭心中五味杂陈，答：“是我，大王。”

亲兵匆匆将段岭带了房内，听见剧烈的咳嗽声，几名侍婢与王妃正在照顾耶律大石，房中则是几名亲信。

耶律大石说：“你……过来让我看看。”

一声响

那车夫追丢了人，停下脚步，缓缓摘下斗笠，思忖片刻，转朝琼院追去。

府内一片混，再无人来段岭，段岭越想越不对，匆匆府，登上车，吩咐：“快，回琼院！”

但从琼院来时，车夫明显是开过的！唯一可能就是在王府外等候时，被换了个人！

耶律大石稍稍抬起一手，段岭忙说：“大王，不要说话。”

“都……退下。”耶律大石说。

耶律大石看着段岭，微微张开嘴，表情带着某期盼，像是想朝他问李渐鸿到哪里了，又仿佛想告诉他什么事，段岭知耶律大石已到弥留之际，忙凑上前，问：“大王？”

上京迎来了七月初七，天蒙蒙亮，城里闷得让人十分不舒服，像个大的蒸笼，南城区还烧着，车快速经过几条街，停在北院大王府外，院内全是人等着。

“你父果然……不欺我。”耶律大石说，“你……果然……还……在，我知……你父亲……一定会来……让他……当心……有人……有人……卖……”

亲兵匆匆忙忙，将段岭架了去，段岭还来不及问，却听见内里传来大哭的声音，耶律大石死了。

段岭心中一惊，这是在代后事的情形，亲兵说：“大王，您吩咐的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