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渐鸿却很有耐心，拥兵居庸关前，等候第一场也是最难打的仗，待东西两路互换兵，击其疲敝之时。

二月初一，李渐鸿抵达长城下，犹如一场飓风，消失在大漠尽，二月初十，榆林、玉带等地如临大敌，李渐鸿却转现在四百里外的居庸关，一场夜袭，分先队，里应外合，破居庸关，却不贸，广发勤王令，召集兵。

但凡在西川城破前来投，一律将功抵过。

“李渐鸿前来拜访。”李渐鸿骑在上，问，“赵奎来了吗？”

调兵令发到玉璧关前，军队开始调动。

李渐鸿等了一会儿，又喊：“没来？本王就在这儿等他！”

上京的初刮起了遮天蔽日的风沙，又到每月归家之时，段岭自己收拾了东西，预备回去时，却看见一名女孩站在巷内不远，与蔡闫说着话，末了，还看了段岭一。

那是丁芝，已很久不见了，她与蔡闻有过一段旧情，如今想必多少也照拂着无依无靠的蔡闫，段岭与她打了招呼，经过时，丁芝却递给他一封信。信封上一片空白，段岭上就知是李渐鸿寄来的，当即匆匆忙忙回家拆信。

武独看着墙上地图，说：“我不明白。”

第30章暗度

足足一月，朝廷不断增兵，待四月十五时，函谷关兵力已增至二十一万五千。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征途十之已过其二，外风沙遍野，茫茫尘世，唯念你那小天地中团锦簇，生机盎然。】【人生在世，最得意不过手握山河剑，愿为君司南。】

赵奎说：“你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有时候，你须得把一些事反过来想。”

武独寻思良久，赵奎说：“你不明白的，无非是乌洛侯穆为何会倒戈到咱们这边。”

三月初一，江州、扬州、州、荆州等地震动，与此同时，朝廷发盖有玉玺的圣旨，列李渐鸿八大罪状。

守城军登时骇破了胆，不敢迎战。

武独答：“是，此人……”

赵奎说：“你已翻来覆去，陈述过无数次。”

李渐鸿不在，段岭的生活却仍十分规律，白天读书，晚上与蔡闫习一会儿剑，练练基本功。

“怕他甚！”函谷关卫大声，“守住大门！他还能翅飞来？！”

刮去火戳，上字却非父亲惯用，显然是怕暴消息，换了端端正正的字迹，如同版上印来一般。没有抬，也没有落款。

两万六千余兵，驻军函谷关外，消息已传遍南方诸地，各地开始不安，都在等候江州，看投向哪一方。然而江州刺史邵德始终拒不发兵。

“二十万人去。”武独说，“踩也踩死了他。”

赵奎说：“没到时候。”

此时赵奎就在函谷关内的军帐里，却没有人知他来了。

于是武独不说话了

【烧！】

三月十七，李渐鸿施施然居庸关，一场平原会战，大败西南军，杀三千三百人，收编一万六千七，接着一鼓作气，连六城，军临函谷关前。

段岭实在舍不得烧这信，翻来覆去，读了又读，在榻下，夜半终于爬起来，细细地又读了一次，才终于心如刀绞，将信烧掉。

李渐鸿仿佛一直在等，他很有耐心，赵奎也在等，他比李渐鸿更有耐心。